第4章

响动------------------------------------------。，却是另一番温和景象。，袖口整齐卷起，身姿清瘦挺拔，气质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柔和。他没有待在顶层专家区，而是从VIP病房到普通病房，一层一层耐心巡房。“阿姨，昨晚睡得怎么样？药有没有按时吃？小朋友，伤口别乱碰，再忍几天就能出院了。大叔，饮食一定要清淡，烟酒绝对不能碰，下次复查我再给你调整方子。”，耐心倾听每一位患者的诉求，仔细检查伤口、翻看记录、调整用药，没有半分名医世家子弟的架子。对护士与护工也态度谦和，遇到行动不便的患者，还会主动上前搭把手。，沈清辞的口碑，甚至比沈砚山还要亲民。，沈家这位年轻一辈，是真正把心放在病人身上。，沈清辞迎面撞上一个抱着药盘、脚步匆匆的身影。“小心。”，稳住对方快要倾斜的药盘。“啊，对不起对不起，沈医生，我没看路……”女生连忙道歉，脸颊微微泛红。。，身姿纤细，眉眼温柔，气质干净，像雨后初晴的阳光。做事认真，手脚麻利，对患者极有耐心，在病区里很受欢迎。
沈清辞收回手，温和一笑：“没关系，是我挡到你了。拿这么多药，要送去哪个病房？”
“307、309、312，都是术后常规用药。”苏晚晴小声回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沈清辞在医院里人气极高，长相帅气，性格温柔，医术又好，不少年轻护士都偷偷暗恋他。苏晚晴也不例外，只是她性格内敛，从不表现出来。
“刚忙完？”沈清辞随口问道。
“嗯，刚整理完医嘱。”苏晚晴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道，“沈医生，你也别太累了，一上午巡这么多病房，要注意休息。”
沈清辞心头微暖，嘴角笑意更深：“知道了，谢谢你。对了，今早手术意外那位周先生的病房，后续安抚工作，你多费心。家属情绪应该不太稳定。”
提到这件事，苏晚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点了点头：“我明白，护士长已经安排过了。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明明只是常规手术，怎么会突然就……”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解。
沈清辞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脸上却依旧保持温和：“医疗上的事，有时候确实很难说。意外总是来得突然。你去忙吧，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好，沈医生再见。”
苏晚晴抱着药盘，轻轻点头，快步离开。
沈清辞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目**杂。
他比谁都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生在沈家，注定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他贪恋着眼前这份简单温和的日常，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是甩不掉的宿命与秘密。
深吸一口气，沈清辞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内，几位值班医生正在整理今早的手术与死亡病例。
“沈医生。”见到他进来，众人纷纷打招呼。
“辛苦了。”沈清辞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标注着"周茂才"的死亡病例档案上，眸色微动，“这份病例，我看一下。”
“好。”旁边的医生立刻递过来。
沈清辞接过档案，指尖微微收紧。
表面上，所有记录都完美无缺——术前检查正常、术中用药规范、突发心梗、抢救无效、结论为术后意外猝死。
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他清楚，这份档案，早已被人动过手脚。
用药剂量、监测数据、抢救流程记录，关键节点都被悄悄修改，彻底抹去了人为痕迹，将一场精准**，完美伪装成医疗意外。
沈清辞不动声色地翻看了几页，将档案合上，递了回去，语气平静：“整理好及时归档，别出纰漏。”
“放心吧沈医生，已经弄好了。”
沈清辞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门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郁与疲惫。
他抬头望向窗外。
雾津的雾，依旧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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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雾津市的高校区，被江水与绿化带半圈着，比起旧城区的烟火嘈杂，多了几分规整与朝气。
即便已是上午，薄雾依旧像一层薄纱，笼着成片的教学楼与林荫道，让整座诚陵高级中学都显得有些朦胧安静。
作为雾津市排名顶尖的重点高中，诚陵的门槛极高，能在这里就读的，要么是成绩拔尖的学霸，要么是家境优渥的子弟，或是两者兼备。校园里随处可见抱着书本步履匆匆的学生，耳畔交织着早读声、讨论习题的声音、以及课间放松的笑闹。
而顾砚之，是这所精英扎堆的学校里，最不起眼的那一类人。
早读下课的铃声刚过，教学楼走廊里瞬间热闹起来。男生们勾肩搭背往厕所走，女生们聚在一起小声聊着八卦，有人抱着作业本冲向办公室，也有人趁着间隙趴在桌上补觉。
人群中，顾砚之背着半旧的双肩包，慢悠悠从楼梯口走上来。
他身形清瘦，不算高大，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蓝白校服，裤子微微挽起一点，露出干净的脚踝。头发是普通的学生发型，额前碎发微微遮住一点眉眼，五官清秀，却没什么攻击性，丢在人群里，几乎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成绩常年稳定在班级中游，不上不下，像一条被钉死的安全线。
不参加社团，不主动发言，运动会永远是后勤观众，联欢晚会连观众席都缩在角落。不惹事，不张扬，不抱团，对谁都客气疏远，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用同班同学的话来说——顾砚之这个人，存在感低得像空气。
“顾砚之，交作业了，数学卷子。”
前排的课代表抱着一摞作业本回头，语气随意，甚至没怎么看他的脸。
顾砚之点点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折得整齐的卷子，递了过去，声音清淡，没什么起伏：“给。”
“谢了啊。”课代表随手接过来，塞进摞里，转身就去收别人的，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拿走了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顾砚之收回手，坐回自己靠窗的位置。
座位在教室最角落，后排靠窗，完美避开老师的主要视线，也避开大部分同学的交流圈。窗外是一排香樟树，枝叶茂密，挡住了一部分光线，让他这片区域，始终比别处更安静、更隐蔽。
他放下书包，拿出课本，翻开，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真正看进去。
桌面上摆放的东西简单得过分：几本课本，一个笔记本，一支黑色水笔，一块橡皮，没有多余的小挂件，没有贴纸，没有笔记之外的涂鸦。干净得像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又像一个对一切都无所谓的过客。
周围的喧闹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左边几个男生在讨论昨天晚上的球赛，声音不小；右边几个女生在分享刚买的零食和明星周边，叽叽喳喳；斜前方有人在偷偷玩手机，有人在抓紧时间补昨晚没写完的作业。
一派再正常不过的高中课间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