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霸总的复仇计划------------------------------------------，顾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冷白色的光。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一切都井然有序，像顾沉这个人一样——规整、精确、不容置疑。。，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将近十分钟，一个字都没翻。他的衬衫是今天早上新换的——深蓝色，袖口扣得严丝合缝，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那是他思考时才会出现的痕迹。能让顾沉在早上九点就开始皱眉的事情不多，但今天这件事显然排在前列。。“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他是顾沉身边待得最久的人，跟了五年，见过顾沉在谈判桌上翻云覆雨，也见过他连续工作三十小时后依然面不改色。但昨晚的事，是他职业生涯中见过的最离谱的画面。。“顾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李秘书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姜晚晚小姐最近一周的行为轨迹、接触人员、通讯记录，都在这里面。”，而是抬起眼皮看了李秘书一眼：“说重点。”：“第一，她没有和任何人串通。第二，她最近没有受到任何外部刺激——没有失恋、没有家庭变故、没有财务危机。第三，她的医疗记录显示她没有精神疾病史。”。“所以你的结论是？”
李秘书犹豫了一下：“我的结论是——查不出来。她的行为没有任何可追溯的动机。昨晚之前，她还是那个看到您就会凑上来的姜晚晚。昨晚之后，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顾沉沉默了片刻，眉心那道竖纹又深了一点。
“她今天的行为你怎么看？”他问，语气平平的，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李秘书知道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回答。他想了想，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措辞：“可能是……想吸引您的注意？”
顾沉抬眼看他，目光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用灭火器滋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李秘书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他在努力控制自己不笑出来，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他迅速调整表情，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然后用一种“我在认真分析”的语气说：
“……也许是一种新型的撩汉方式？”
空气凝固了。
顾沉盯着李秘书，目光冷得能结冰。李秘书保持着职业微笑，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渗出来了。
这个沉默持续了五秒。
“闭嘴。”顾沉说。
“好的。”李秘书立刻闭嘴，站得笔直，像一个听话的士兵。
顾沉垂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文件夹上。他没有翻开，而是看着封面上的“姜晚晚”三个字，像是在看一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名字。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与其说是在对李秘书说，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以前她看到我就像**看到肉，甩都甩不掉。每次见面都要凑上来，送礼物、制造偶遇、说一些让我起鸡皮疙瘩的话。”他顿了顿，眉心那道纹路拧得更紧了，“但昨天——她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李秘书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不一样？”
顾沉抬起目光，望着落地窗外灰蓝色的天空，像是在回忆一个让他困惑的画面。
“像看一个路人甲。”
李秘书的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他忍住了，但忍得很辛苦。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秘书开口了，语气依旧职业化，但话里的内容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又降了三度：“所以顾总，您是在不爽她没像以前那样舔您吗？”
顾沉的脸色变了。
不是铁青，是那种“我在爆发边缘但我的教养不允许我爆发”的暗沉。他盯着李秘书，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闭嘴。”这一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冷，更像命令。
“好的。”李秘书又闭了嘴，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道歉。跟了顾沉五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刚才那句话虽然危险，但它说出了一个顾沉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事实。
果然，顾沉没有继续追究。他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这是他在做决定的信号。
“给她点教训。”顾沉说，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明天的商会晚宴，安排她和苏暖暖同时出席。”
李秘书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理解了顾沉的用意。商会晚宴是全城商界名流聚集的场合，比昨晚的慈善晚宴规模更大、媒体更多。让姜晚晚和苏暖暖同时出现，等于把她放在显微镜下——她要么再次出丑，要么按捺不住本性去欺负苏暖暖，无论哪种结果，都会让所有人看清她的“真面目”。
“我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顾沉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吃定你了”的笃定。
李秘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顾沉注意到了：“说。”
李秘书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以一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顾总，您这是给她舞台啊。”
“什么意思？”
“昨晚的慈善晚宴，姜小姐已经上了热搜了。”李秘书拿出手机，调出热搜页面递给顾沉看，“您看，昨晚到现在，热搜榜上她占了三个——#恐龙女侠是谁# #姜晚晚小丑妆# #灭火器滋霸总#。全网讨论量超过两亿。各大媒体都在找她的****，想约采访。她从一个全网黑的恶毒女配，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挺有话题度的人。”
顾沉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秘书继续说：“您再给她一次公开场合，让她在商会晚宴上露面，她万一又整出新活……那就不只是三个热搜了。”
“她敢。”顾沉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顾沉我说了算”的绝对自信。
李秘书没有再说什么，但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您确定吗”。
顾沉不再看他，低头翻开文件夹，开始看里面的内容。李秘书识趣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顾沉的声音：
“明天的晚宴，安保加强一倍。”
李秘书回头：“您是担心有人闹事？”
顾沉头也没抬：“我是担心她闹事。”
李秘书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他的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他掏出手机，给安保部门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商会晚宴，安保人手翻倍。重点关照对象——姜晚晚。
发完，他又加了一句：不要问她为什么。
安保部门秒回：懂了。
与此同时，城东，姜晚晚的别墅。
客厅里的画风和顾沉办公室完全不一样。
地上到处是快递拆开后的纸箱和泡沫塑料，沙发上堆着各种颜色的布料碎片，茶几上摆着三杯已经凉了的奶茶——姜疯疯一个人喝的。
而在客厅正中央，一只亮绿色的充气恐龙正在满地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疯疯的笑声从恐龙服里面传出来，闷闷的，但穿透力极强。她穿着充气恐龙服在客厅的地毯上滚来滚去，像一只被风吹翻了的巨型西瓜虫。恐龙服的头套歪了，遮住了她半边视线，但她完全不在乎，滚得更欢了。
弹幕君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我已经****”的平静：“宿主，你已经滚了二十分钟了。我的视觉系统一直在跟着你旋转，我开始晕了。”
“你不懂！”姜疯疯的声音从恐龙服里传出来，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这套恐龙服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你看这个材质，充气之后弹性特别好，滚起来像在云上！”
她说着又从客厅这头滚到了那头，恐龙服的尾巴在地毯上扫出一条弧线。
弹幕君：“你不是说要在明天的商会晚宴上穿吗？你现在把它滚脏了怎么办？”
姜疯疯停下来，从恐龙服里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尾巴上的布料，然后把手缩回去继续滚：“脏了就脏了，恐龙就是要在地上滚的。你见过哪只恐龙干干净净的？”
弹幕君：“你见过哪只恐龙穿充气服的？”
“明天你就见到了。”姜疯疯终于停了下来，从地上爬起来。亮绿色的充气恐龙服鼓鼓囊囊的，整个造型像一个放大版的绿色气球，头套上的恐龙眼睛圆溜溜的，嘴巴张着，露出一排白色的充气牙齿。丑萌丑萌的，丑到一定程度反而有点可爱。
她站在客厅的穿衣镜前，左转转右转转，恐龙服的尾巴跟着甩来甩去，差点把茶几上的奶茶扫下来。
弹幕君紧张地喊：“尾巴！尾巴！”
姜疯疯及时收住尾巴，把它抱在怀里，像抱一条绿色的蟒蛇。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笑了——恐龙头套下面是她的脸，没有化妆，素颜，额头上有几颗昨天熬夜冒出来的小痘痘。
“弹幕君，你觉得明天我穿这个去商会晚宴，顾沉会是什么表情？”
弹幕君沉默了两秒：“他可能会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叫保安？”姜疯疯歪了歪恐龙头套，“那更好啊。保安追着一只恐龙满场跑——这个画面够不够上热搜？”
弹幕君：“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目标不是上热搜，是活下去？”
“我现在活得好好的。”姜疯疯抱起恐龙服的头套，把它从头上摘下来，露出被压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她甩了甩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一下眼，“而且我现在有恐龙服了，什么霸总、什么恶毒女配、什么原著剧情——在恐龙面前，都是弟弟。”
弹幕君：“你这句话的逻辑在哪里？”
“在恐龙服里。”姜疯疯拍了拍充气恐龙服圆滚滚的肚子，发出“嘭嘭”的声音，“弹幕君，你知道恐龙为什么灭绝了吗？”
“因为陨石撞地球。”
“错。因为恐龙没有学会穿充气服。穿了充气服就能弹开陨石。”姜疯疯一本正经地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弯了腰，恐龙服的肚子顶在地上，她整个人像一个绿色的不倒翁。
弹幕君：“我觉得我的系统代码正在因为你的存在而产生逻辑错误。”
“那叫进化。”姜疯疯好不容易止住笑，把恐龙服脱下来，小心翼翼地叠好——说是叠好，其实就是团成一团塞进配套的收纳袋里。她拍了拍收纳袋，像在拍一个熟睡的孩子。
“明天，就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她对着收纳袋深情地说。
弹幕君：“你跟一件衣服说话？”
“这不是衣服，这是我的战袍。”
弹幕君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都要长，长到姜疯疯以为它死机了。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刻的、灵魂层面的疲惫：“宿主，我跟你说实话。我绑定过十几个宿主，有穿越成女主的，有穿越成将军的，有穿越成仙尊的。他们有的冷静，有的果断，有的心狠手辣，有的温柔善良。但你——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我应该辞职的。”
姜疯疯把收纳袋放到沙发上，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托腮，对着虚空中的弹幕界面露出了一个“我很无辜”的表情：“弹幕君，你这是要抛弃我吗？”
“我想抛弃你，但系统不允许。”弹幕君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在深夜加班到崩溃的程序员，“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看着你穿恐龙服，看着你打滚，看着你对着收纳袋说话。我认了。”
姜疯疯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素颜的脸看起来比昨天的小丑妆年轻了好几岁。
“弹幕君，等明天宴会结束，我请你吃螺蛳粉。”
“我是系统精灵，我不吃东西。”
“那就我看着你吃。”
“你听不懂‘我不吃东西’吗？”
“听懂了。但我请你吃是我请你吃，你吃不吃的再说。”姜疯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厨房开始煮泡面。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往里面加了一个鸡蛋、两根火腿肠、一片芝士，最后撒了一把葱花。
端着面回到客厅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
微信里没有任何新消息。
顾沉的好友申请，还在“等待验证”的状态。
没有通过，也没有拒绝。
姜疯疯吸溜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说：“弹幕君，你说顾沉为什么不拒绝我的好友申请？他要是真讨厌我，直接点‘拒绝’就行了。”
弹幕君：“也许他忘了。”
“不可能。霸总不会忘记任何事。这是人设。”
弹幕君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我不想承认但我不得不说”的语气说：“也许他只是在犹豫。”
“犹豫什么？”
“犹豫要不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姜疯疯想了想，笑了，继续吃面。面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但那双眼睛在热气后面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弹幕君，你知道一个人犹豫要不要做一件事的时候，意味着什么吗？”
弹幕君：“意味着他在思考。”
“意味着他已经开始想了。”姜疯疯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条还没被通过的好友申请，嘴角弯了弯，“只要他在想，我就有机会。”
弹幕君：“有机会干什么？再滋他一次？”
“有机会让他看看，真正的姜晚晚是什么样的。”姜疯疯放下手机，端起面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不是原著里那个可悲的、只会搞破坏的恶毒女配。而是——”
她顿了一下，找了一个词。
“而是姜疯疯。”
窗外，夕阳正在城市的边缘下沉，橙红色的光洒进来，把客厅染成了暖色调。沙发上装恐龙服的收纳袋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等待被打开的礼物。
明天的商会晚宴，全城名流齐聚。
顾沉和苏暖暖并肩入场。
所有人都在期待同一个问题：姜晚晚会不会来搞事？
而答案，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个收纳袋里。
亮绿色的。
充气的。
带着尾巴的。
弹幕系统提示：当前癫值1150。明日目标：商会晚宴整活。
弹幕君：“宿主，最后确认一次，你真的要穿那个去？”
姜疯疯已经把面碗洗了，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弹幕君，你冷静一点。”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一样的一样的。”姜疯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明天再说，明天再说。现在我要睡了，养精蓄锐。”
弹幕君的声音小了下去，像是嘟囔了一句什么。如果仔细听的话，大意是：*
“……我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别墅的灯灭了。
月光从落地窗漏进来，照在沙发上那个收纳袋上。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但明天，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