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弹幕君是个毒舌------------------------------------------，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宴会厅里的笑声、灭火器喷出的**、顾沉那张铁青的脸，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进屋里。，大到一个人住会显得空荡荡的那种大。——原主姜晚晚出门前没关灯，可能是不喜欢黑，也可能是怕鬼。总之，暖光洒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倒是有几分家的味道。，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到沙发前一**坐下去，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靠垫里。“累死我了。”她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穿高跟鞋搞事，体力活儿。”，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宿主，你今天的表现，从结果上看，确实达到了‘搞事’的目的。但从策略上看，你把原著男主顾沉得罪死了，后续他会疯狂报复你。原著里他在就开始打压姜家的生意，联合其他家族孤立你，——停停停。”姜疯疯坐直身子，伸手在虚空中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你是在给我念原著目录吗？我在提醒你即将面临的危险。”弹幕君的语气没有一点起伏，“按照原著设定，顾沉是全书最强的商业天才，他的报复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打压、**抹黑、人际关系封锁。你今天的灭火器事件，足够让他把你列入黑名单。”，沉默了两秒。，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怕什么？原著里我不得罪他也得进精神病院，现在至少我笑着进去。”，不是愤怒，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宿主，你这心态……是病，得治。治什么治，这是我的超能力。”姜疯疯把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嘴角弯着，“你知道正常人穿越成恶毒女配会怎样吗？哭天喊地、战战兢兢、每天想着怎么讨好男主女主。有用吗？原著里姜晚晚不也讨好过顾沉？送礼物、制造偶遇、投其所好——结果呢？她送了一块限量版手表，顾沉直接退回去了，还让李秘书转达了一句‘以后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所以啊，讨好没用。装乖也没用。原著已经把姜晚晚的结局写死了——精神病院。那我为什么还要按照原著的方式去挣扎？不如换条路走。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精神病院，我至少能让路上的人笑一笑。”
弹幕君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你这套歪理听起来像是在给自己摆烂找借口。”
“不是摆烂，是战略性放弃无效方案。”姜疯疯说着，伸出手指在虚空中一点——弹幕系统的界面在她眼前展开，半透明的屏幕悬浮在客厅的空气里，左上角显示着“癫值：1150”，右上角是一个闪烁的商城图标。
“来，让我看看这一千多点能换什么好东西。”
她点开商城，界面像购物APP一样弹出一排排商品图标。每个图标下面标着价格和简短的说明。
第一行：
临时技能卡：一秒变脸
价格：50癫值
说明：使用后可在三秒内切换面部表情，从哭到笑、从笑到怒，随心所欲。持续时间10分钟。适合在需要快速切换人设的场合使用。
备注：不建议在对峙时连续使用超过三次，可能会被误认为面部肌肉抽搐。
姜疯疯挑了挑眉：“一秒变脸？这不就是茶艺必修课吗？便宜，才50，回头可以试试。”
她继续往下看。
道具：奇葩服装一套
价格：100癫值
说明：随机生成一套‘让人过目不忘’的服装。可能是恐龙服、可能是香蕉服、也可能是充气汉堡包。穿上后路人回头率+200%，但你的羞耻心-50%。
备注：本系统不承担任何因服装引起的社会性死亡责任。
“恐龙服？”姜疯疯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好。”
弹幕君立刻开口，语气警惕：“你不要看到恐龙服就走不动路。那只是个普通道具，而且100癫值只是最低档的奇葩服装，万一抽到的是充气**怎么办？”
姜疯疯的笑容僵了一瞬：“……系统还会出充气**？”
“商城描述写的是‘可能是香蕉服也可能是充气汉堡包’，从逻辑上推，充气**也不是没有可能。”弹幕君的语气非常平静，平静到让人想打它。
“……跳过跳过。”姜疯疯赶紧把目光移到下一行。
技能：即兴尬舞
价格：200癫值
说明：解锁后可随时随地进行一段即兴舞蹈，舞姿自带‘尴尬但好笑’属性。使用后周围人尴尬指数上升50%，但大笑指数上升80%。持续时间直到你停下为止。
备注：本技能不适合在葬礼等严肃场合使用。当然，如果你非要使用，系统也无法阻止你。
姜疯疯盯着这条说明看了三秒，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个适合我。我在穿越前就经常在直播间跳舞，虽然跳得不好，但观众爱看。”
弹幕君：“观众爱看的是你摔倒的部分。”
“那也是我的本事。”
她继续往下滑，突然被一行醒目的商品吸引了目光。商品图标是一个**恐龙，绿色的，胖乎乎的，穿着充气服，表情呆萌。
大型整活道具：充气恐龙服
价格：500癫值
说明：一套完整的充气恐龙服装，包括头套、身体和尾巴。穿上后身高增加30厘米，回头率+500%。具备自动充气和放气功能，收纳方便。
备注：穿上此服装后，你的一切行为都会被自动归类为‘整活’，任何人都不好意思对你发火——因为对一只充气恐龙发火看起来太蠢了。
姜疯疯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泡，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凑到虚拟屏幕前，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我要这个！”
弹幕君的语气立刻变了，带着一种“我早就猜到会这样”的疲惫：“你还没解锁。充气恐龙服需要癫值破千才能显示在商城里，但购买还需要额外条件——你的癫值必须达到2000以上才能兑换。你现在只有1150。”
“差850？那不是很快吗？”
“而且你确定要在正经场合穿这个？”弹幕君加重了“正经”两个字，“你现在的身份是姜家大小姐，虽然原著里你的名声已经不太好，但至少还维持着‘恶毒女配’的基本体面。你穿上充气恐龙服以后，连这一点体面都没了。”
姜疯疯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嘴角弯出一个“你在说什么鬼话”的弧度。
“正经场合？我出现的地方就没有正经场合。”
弹幕君：“……”
“你看看我今天干的事。”姜疯疯掰着手指头数，“画小丑妆参加慈善晚宴、夸原著女主裙子好看、问人家用什么护肤品、拿灭火器滋霸总、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滚。你觉得在这些事之后，我还有‘体面’可言吗？”
弹幕君沉默了。
“没有了。”姜疯疯替它回答了，“从我顶着小丑妆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起，‘姜晚晚’在所有人眼里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既然不是正常人，那穿什么还重要吗？穿礼服和小丑妆不搭，穿恐龙服和小丑妆——那叫风格统一。”
弹幕君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感情波动，是那种“我真的很累”的感情波动：“宿主，你知道吗，我绑定了你大概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里，我的心智年龄至少老了十岁。”
“那是好事，成熟了。”
“那不是成熟，那是心累到衰老。”弹幕君顿了一下，“我可能是全系统唯一一个被宿主逼疯的精灵。别的系统的精灵都在辅助宿主升级、打怪、走上人生巅峰。我的宿主在教我如何用灭火器、如何画小丑妆、如何在宴会上打滚。”
姜疯疯听得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弹幕君，你太有意思了。”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穿越前做直播的时候，弹幕里有人骂我疯，有人夸我癫，但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一边吐槽一边还陪着我疯。你就像我的——”
“我不想知道像什么。”弹幕君立刻打断她，“请不要给我起外号，不要给我赋予拟人化情感，我只是一个系统精灵。”
“行行行，系统精灵。”姜疯疯笑着摆摆手，目光又落回商城界面上，盯着那个充气恐龙服的图标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里全是光。
“850癫值，”她自言自语，“按今天这个速度，明天就可以换了。”
弹幕君：“你确定要换？500癫值不是小数目。你可以换很多张技能卡，或者囤着解锁更高阶的商品。充气恐龙服除了让你看起来更疯之外，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没有实际作用？弹幕君，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姜疯疯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开始说教，“你觉得‘让人笑’有没有实际作用？你觉得‘出圈’有没有实际作用？你觉得一个充气恐龙服能上热搜，能涨粉，能让更多人认识我——这算不算实际作用？”
弹幕君：“……你的歪理总是一套一套的。”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姜疯疯关掉商城界面，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你看啊，原著的姜晚晚为什么输？因为她做的事情都是‘让别人恨她’。恨一个人，你会想办法干掉她。但如果你做的事情是‘让别人笑’，情况就不一样了。笑完以后，你不会想干掉那个让你笑的人。你会想再看一次。”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这就是我的生存策略。不是变强，是变好笑。强的人会被挑战，好笑的人会被珍惜。谁舍得让一个搞笑女进精神病院？她进去了谁负责搞笑？”
弹幕君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疯疯以为它离线了。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认命了”的平静：“宿主，我申请换宿主。”
“驳回。”
“我就知道。”弹幕君的电子音里居然听出了一丝委屈，“从你顶着棺材板——不对，从你顶着那张小丑妆出门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完了。”
姜疯疯笑得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边缘，笑得肚子疼。
“弹幕君，你太可爱了。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吐槽担当。我做疯事，你负责在旁边吐槽，咱俩配合默契，肯定能火。”
“火什么？***吗？”弹幕君的声音冷冰冰的，但那种冷不是真正的冷，是一种“我很无语但我已经放弃挣扎”的冷。
姜疯疯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她放下杯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弹幕君，顾沉的干洗费我是不是应该真的转给他？加个微信什么的？”
弹幕君：“你还想加他微信？你刚用灭火器滋了他一身**，现在加他微信，你觉得他会通过吗？”
“试试又不花钱。”姜疯疯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穿越前自带的，系统改造过，里面自动同步了原著世界里姜晚晚的***。通讯录里有一个“顾沉”，但头像是一片灰色，聊天记录为零。
她点进去，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顾少，干洗费多少钱？我转你。”
发送。
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姜疯疯盯着那行红色小字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弹幕君，他把我**。”
弹幕君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优越感：“所以你还想加他吗？”
“加。”姜疯疯点击了“添加到通讯录”，验证信息写的是：“我是姜晚晚，转干洗费的。不是来搞笑的。”
弹幕君：“你这验证信息本身就是在搞笑。”
“那是我的天赋，没办法。”姜疯疯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行了，今天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什么事？”
弹幕君调出了原著剧情日历：“原著，没有你的戏份。但，你会再次出场——在顾氏集团的商务酒会上，按照原著，你会再次挑衅苏暖暖，并且被顾沉公开打脸。”
“又是酒会？这些霸总怎么这么爱开酒会？”姜疯疯摇了摇头，“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我要睡了。”
她走向楼梯，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虚空中的弹幕界面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弹幕君，帮我把充气恐龙服加到购物车。明天癫值够了就下单。”
弹幕君：“……你不是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吗？”
“那是酒会。恐龙服是信仰，不一样。”
姜疯疯踩着楼梯上了二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响。弹幕界面在她身后缓缓关闭，最后一行字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下：
癫值：1150。晚安，宿主。
然后消失了。
别墅安静下来，只有客厅的暖**灯光还亮着，照着沙发上那部手机的屏幕。
屏幕上，微信好友申请页面显示着一条验证信息：
“我是姜晚晚，转干洗费的。不是来搞笑的。”
申请状态：等待验证。
而手机的另一端，顾沉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正在书房里，西装已经换下来了，但衬衫上还沾着白色的粉末痕迹。他看了一眼通知栏里的好友申请，看到“姜晚晚”三个字，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没有通过。
也没有拒绝。
李秘书站在书房门口，端着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沉的脸色：“顾总，姜小姐的好友申请……您打算怎么处理？”
顾沉头也没抬：“你怎么知道我收到了？”
“因为您扣手机的动作和上次收到姜小姐告白信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顾沉抬头看了李秘书一眼，眼神冷得像腊月的风。
李秘书立刻改口：“我什么都没看见。”
顾沉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看文件。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这个动作，在他身上，代表——他在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