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滋灭火器（它说它想和你谈谈）------------------------------------------。，吃得很认真。小丑妆的红鼻子尖上沾了一点奶油，看起来更滑稽了。她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一口一口地把蛋糕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讨论着刚才那一幕——“姜晚晚是不是吃错药了她居然夸苏暖暖好看还问护肤品，这是什么新型**方式”。。，深灰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袖扣反射着细碎的光芒。他的表情已经从“铁青”过渡到了一种更危险的状态——面无表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顾沉面无表情的时候，比发火的时候更可怕。。，凑到顾沉身边，压低声音：“顾总，姜小姐今天的表现非常反常。需要我去查一下她最近接触了什么人吗？”，目光一直追着甜品区那个穿黑色礼服、顶着小丑妆的女人。。“不用查。”顾沉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反常。”。。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宴会厅里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在暗中观察——霸总要出手了。，草莓的已经吃完了，她在犹豫要不要试试巧克力的。。，是有人站在你身后、用眼神把你当猎物打量的那种凉。
她转过头，嘴里还**叉子。
顾沉站在她面前，不到一米远。
近得能看清他西装面料上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近得让人想后退——但姜疯疯没有，她甚至连嘴里的叉子都没拿出来。
顾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术刀，冷而锋利：“姜晚晚，你不要以为装疯卖傻就能糊弄过去。”
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像在宣判。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冰块在香槟杯里融化的声音。
姜疯疯把叉子从嘴里拿出来，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抬头看着顾沉。她的八字眉往下垮着，鼻尖上的红球在灯光下反光，整个人看起来又丧又好笑。
但她说话的语气却很认真：“装疯卖傻？顾少，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她顿了顿，把蛋糕盘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擦了擦手，然后直视顾沉的眼睛。
“我是真疯，从来不装。”
全场倒吸一口气。
有人小声嘀咕：“她这是承认自己疯了？”
顾沉盯着她，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他的目光在姜疯疯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张小丑妆的脸近看更离谱，八字眉、红鼻头、弯弯的笑纹，像是从儿童乐园跑出来的小丑。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我忍得很辛苦”的生理反应。
然后他说出了霸总文里最经典的台词，几乎是本能反应，就像肌肉记忆一样自然：
“你在玩火。”
这句话在原著里出现过无数次，每次都是顾沉对不听话的反派发出的终极警告。语气通常伴随着冷冽的眼神、强大的气场，以及对方吓得花容失色的反应。
但这次，情况不太一样。
姜疯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
是真的亮了，像小朋友看到限量版玩具的那种亮。
她嘴角一弯，露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太放心的大大笑容：“你等一下。”
然后她把手伸进了那个黑色的小手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手包上。香奈儿的经典款，尺寸不大，正常来说装个手机加口红就差不多了。
但姜疯疯的手在里面掏了很久。
不是那种随便一掏，而是像在探索一个无底洞一样，整只手都伸进去了，还在里面翻来翻去。
顾沉皱起了眉。
旁边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她包里到底装了什么？不会是酒瓶吧？她不会真的要泼酒吧？”
然后姜疯疯把手拿了出来。
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此起彼伏的“什么鬼”响彻宴会厅。
她手里拿着一个灭火器。
红色的、小型便携式的、罐身上还贴着使用说明的灭火器。
不是模型，不是玩具，是那种你在商场走廊里能看到的、关键时刻能救命的灭火器。
从一个小手包里掏出来的。
苏暖暖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没拿稳。她旁边的女伴捂着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顾沉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裂痕——不是愤怒，不是困惑，而是“我是不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次元”的那种茫然。
姜疯疯举起灭火器，对着顾沉的方向晃了晃，脸上带着一种“你看我多贴心”的笑容：“你刚才说你在玩火？那我帮你灭一下。”
话音刚落，她按下手柄。
白色的粉末从喷口喷涌而出，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白云，精准地覆盖了顾沉的正面。
从头到脚。
从定制西装的领口到铂金袖扣，从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到价值不菲的定制皮鞋。全身上下，无一幸免。
顾沉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袋面粉里。
白色粉末挂在他的眉毛上、睫毛上、肩膀上，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座白色雕塑。
全场死寂。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的，但笑声像传染病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笑得香槟洒了一身，有人笑得靠在了同伴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暖暖捂着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整张脸笑得通红。
连旁边的侍者都没忍住，托盘上的香槟杯在轻轻发抖——不是害怕，是憋笑憋的。
姜疯疯收了灭火器，把它重新塞回手包里。她看着满身**的顾沉，歪了歪头，小丑妆的红鼻子在**映衬下更红了。
她一脸真诚地问：“灭了吗？没灭我再滋。”
顾沉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暂时还没反应过来。顾氏集团总裁，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谈判桌上从没输过的男人，被一个女人用灭火器滋了一身。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弹幕系统提示：弹幕爆发中——
一行行弹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姜疯疯眼前飘过，密密麻麻，速度快得几乎叠在了一起。
弹幕：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灭火器对战霸总2024年最魔幻画面
弹幕：霸总：我在玩火 女主：我帮你灭 这对白我笑到邻居报警
弹幕：这件西装多少钱？反正在霸总眼里都是零花钱
弹幕：顾沉现在的表情值一个亿
弹幕：我宣布这是年度最佳名场面没有之一
弹幕：姜晚晚你是我的神！
弹幕：她居然真的从包里掏出了灭火器，那个包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
弹幕：顾沉的眉毛上挂粉了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霸总变成面粉人了
弹幕君的声音在姜疯疯脑海中响起，语速快得像在报新闻：“宿主，癫值暴增！从150直接跳到850了，还在涨！”
姜疯疯在心里轻轻“嗯”了一声，表情稳得很，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顾沉终于动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露出底下铁青的皮肤。粉末从他的指尖簌簌落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西装——高级定制、纯手工缝制、价值六位数的那种——现在像刚从建筑工地出来的。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姜、晚、晚。”
三个字，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我要杀了你但我要先冷静一下”的压抑。
全场笑声瞬间收了大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姜疯疯却像没听见一样，不慌不忙地把灭火器在手包里放好，拉上拉链，然后抬头对顾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张小丑妆的脸笑起来格外有感染力，八字眉往上弯，红鼻子皱成一团。
“不用谢，举手之劳。”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了顾少，你这西装干洗费多少？我加你微信转你？”
又是加微信。
全场再次响起低低的笑声。
顾沉盯着她，目光如果能**，姜疯疯已经死了一百次了。他的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雪松香水味混合着灭火器粉末的味道，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嗅觉场。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
然后他张嘴，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但杀伤力极强。像一把冷兵器出鞘，不带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命中要害。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应该识趣地走开。或者道歉。或者至少收敛一点。
但姜疯疯不是正常人。
她听到这个“滚”字，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像听到了夸奖一样，整个人都亮了。
“好嘞。”
然后她真的滚了。
当着全城名流和三十多家媒体的面，她蹲下来，抱膝，侧身，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打了一个滚。
从左到右，滚了一圈。
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其实没灰，裙子干净得很，但她拍得很认真。
抬头，对着全场目瞪口呆的人露出一个比刚才更灿烂的笑容：“走了。大家吃好喝好。”
然后她一摇一摆地走向宴会厅大门，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小丑妆的红鼻子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
全场再次死寂。
这一次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长到有人开始怀疑时间是不是静止了。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以排山倒海之势爆发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久、都要失控。有人笑得咳了起来，旁边的人赶紧给他拍背。有人笑得蹲在了地上，手里的餐巾纸掉了一地。还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边笑边用袖子擦眼睛。
笑声从宴会厅中央扩散到每一个角落，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最后连门口的服务员都没忍住，嘴角弯成了一个不太专业的弧度。
苏暖暖站在人群中，捂着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里的光比水晶吊灯还亮。她看着姜疯疯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顾沉站在原地，满身**，表情从铁青变成了黑红。不是害羞，是一种复杂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愤怒占了大部分，但愤怒底下还压着别的东西——困惑、好奇，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兴趣。
他看着姜疯疯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
李秘书从人群中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小心翼翼地递过去：“顾总，擦擦脸？”
顾沉接过毛巾，用力擦了一把脸，白色粉末被抹掉大半，露出底下那张冷硬的面孔。
李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顾总，姜小姐她……今天的行为确实异常。需要我——”
“不用。”顾沉打断他，把毛巾扔回去，“我自己处理。”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大理石地板上，还留着姜疯疯打滚时裙摆扫过的痕迹。
一条弧线。
不规则的、歪歪扭扭的、但明明白白存在的痕迹。
顾沉盯着那条痕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宴会厅另一侧，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
可能是生气。
可能是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丢脸的地方。
也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让人发现，他的嘴角在上扬。
宴会厅的某个角落，一个记者正兴奋地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灭火器、**、霸总的铁青面孔、小丑妆女配的笑容，每一张都是爆款素材。
他旁边的同事小声问：“发吗？”
记者想了想，笑了：“发。为什么不发？霸总被滋灭火器，这是明年一整年的流量。”
弹幕系统提示：癫值+1000，当前1150点。解锁一级兑换商城。新增商品列表已开放，请宿主返回后查看。
弹幕君的声音在姜疯疯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一种“我放弃了挣扎”的平静：“宿主，你成功了。癫值破千了。你才穿过来几个小时就解锁了一级商城。”
姜疯疯走出酒店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的热闹和烟火气。她深吸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在心里对弹幕君说：“我说了，精神病院不是我的结局。”
弹幕君：“那你觉得你的结局是什么？”
姜疯疯想了想，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天际线，笑了。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很有意思。”
她拉开车门，坐进***的驾驶座，发动引擎。红色的跑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汇入车流，消失在这座城市的霓虹灯里。
身后，顾氏酒店的宴会厅里，笑声还在继续。
而顾沉，正在洗手间里花了二十分钟清理西装上的**。
效果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