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体变小------------------------------------------，已是三更天。，自己亲自动手把男子全身搜了一遍。，让她有些意外。，总额有三千两，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够清平县一个中等商户吃喝二十年。，就像揣着几张废纸一样。，收进自己袖中。。。，三代人的病都经他手，医术精湛，嘴巴更是严实。，额角慢慢沁出汗来。“如何？”裴云舒坐在一旁，亲手给钱叔倒了杯茶。“老朽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这么霸道的毒。”：“内伤极重，他体内有两股毒。一股阴寒，另一股燥热，”
裴云舒问道：
“能解毒吗？”
“我解不了这毒。”
钱叔答得干脆，“阴寒之毒，老朽用些名贵药材或压制一下。但那股热毒，老朽看不明白。”
“或者去请药王谷的神医前来解毒”
“开方子吧。用最好的。”
“请药王谷的神医，太扎眼了，恐怕对他不利，岂不是白救了他。”
钱叔写了张方子递来。
裴云舒扫了一眼，百年山参打头，后面跟着好几味名贵药材。
这一副药下去，够普通人家吃一年的。
把方子递给雀儿：“就按这个抓药去吧。”
雀儿接过方子，小声问：“小姐，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用这么多钱……”
“先从他那三千两里扣。”
裴云舒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希望还有剩的了，可千万别让我亏本。”
......
可从这天起，西院的药味就没断过。
头十天，男子反复高烧。昏迷中常说胡话。
含含糊糊喊“我…”，有时突然低吼一声“……绝不...绝不会.....就这样死去……”
裴云舒没往心里去。高烧糊涂了，谁还没几句呓语。
直到某一天晚上
那晚她在西院核账，算到一半，听见床上的人忽然安静了。
不再挣动，不再梦呓，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缓。
她以为是烧退了，刚放下笔想过去看一眼，就听见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
“……汐月……”
语气跟之前那些呓语完全不一样。很轻，带着股说不清的眷恋，好像是专门喊给某个人听的。
裴云舒站在床边，手里的朱笔停在半空。
汐月。
人名吗？
第二十天，钱叔来复诊。
这一回，钱叔的表情古怪。
“小姐。”
钱叔酝酿了许久，才开口，“有件事，老朽，不太确定该怎么说。”
“直说。”
裴云舒正在对一本丝绸出货单，头也没抬。
“这男子的身体，正在变小。”
裴云舒的笔停了。她起身走到床前。
这一看，脸上的沉稳也绷不住了。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天把男子抬**的时候，这个人身形高大，宽肩长腿，双脚几乎伸出床板外。
可现在。脚踝和床尾之间，空出了整整一截。
肩宽小了一圈，手臂细了一圈，就连骨架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掉了。
衣裳空空荡荡地裹在身上，像是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
“怎么回事？”
钱叔压低声音。
“此寒毒闻所未闻，我观这毒性效果并非致人于死地，是先消磨武功，进而消磨体质。应该专门用来对付武者的奇毒，不是老朽能明白的。”
裴云舒低头看着床上那张因身体变小而愈发显得年轻的脸。
她的手伸进袖中，指尖碰到了那沓她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
随身带着三千两银票。明显是世家豪门的公子。还有专门对付武者的奇毒。
她手指缩回来，搭上膝上的紫檀算盘，拨了一下。
珠子没响。
因为她发现，之前拨好的那些珠子，已经全部不作数了。
这笔账，得推翻重算。
第三十天。清晨
雀儿一边替他擦身一边嘀咕：
“小姐，这人现在瞧着也就十七八的模样了。您瞧这脸，这下巴，啧，跟刚抬回来时候简直两个人。”
她把帕子在温水里涮了涮，手上的动作比头几天利落多了
“还别说，长得怪好看的。”
裴云舒坐在窗边**太阳穴。
今天南城丝绸商联手压价，她跟那帮老狐狸磨了一上午的嘴皮子，这会儿正在头疼。
打理好男子的身体之后，雀儿出去给男子拿早餐了。
光影落在那张脸上，褪去了原本的凌厉，成为了一名干净、清瘦的少年。
床上少年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
他的视线扫过陌生的房间，从窗棂扫到桌案，又落到烛台和药碗上
最后落在坐在窗边的那个姑娘身上。
声音虚弱，带着恍惚：
“……这是哪儿？”
裴云舒缓步走向床边，轻声道：
“裴家别院。”
“你昏迷了三十天。”
男子张口，想说什么。
裴云舒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欠我一条命。”
“外加一千三百二十七两药钱。”
男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住，把她认认真真看了一眼。
裴云舒把算盘往膝上一搁：
“现在，能不能先告诉我”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