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踪案的线索------------------------------------------ 失踪案的线索，宜良县第一小学，校长办公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那是校长周建国刚泡好的普洱老茶。但此刻办公室里弥漫的气氛，却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你说你能看到鬼？"，揉了揉眉心，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八岁的孩子。他今年五十二岁，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二年，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遭。，双腿晃来晃去，一脸无所谓。他的眼睛清澈明亮，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除了那双瞳孔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金色光芒。但周建国心里清楚，这个孩子刚才说的那些话，绝对不是普通孩子能编出来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周建国问，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很小就会。"陈玄清说，"最早是三岁的时候，看到托儿所天花板上蹲着个黑乎乎的东西。阿姨们都以为我是在看动画片看多了，但我知道那不是动画片，那是……"，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那是什么？"周建国追问。"那是一个鬼。"陈玄清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它那时候在吃一个小孩子的魂魄，我看到了。后来那个小孩子就生病了，发烧烧了很久。"，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不安。？但想起刚才的灵异事件——刘晓燕真的失踪了，而陈玄清确实在课前就准确预言了这件事，他们又不敢完全当他在说胡话。"陈玄清同学，"周建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尽管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你说的那个穿蓝色旗袍的女人，你能描述一下吗？她的样子、穿着、还有她做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二十多岁，长头发，眼睛很大，化了很浓的妆。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紫色的，看起来很吓人。她身上有一股很重的药味，就是那种……中药的味道。"
李梅突然打了个哆嗦。
她想起来了。上周三学校组织春游，去了昆明动物园。那天回程的时候，旅游车在市郊抛锚了，所有人在路边等待救援。司机说发动机出了故障，需要等拖车来。
就在大家无聊地等待的时候，有个穿蓝色旗袍的女人经过他们的车。
当时她只觉得奇怪——那个女人穿的是很老式的旗袍，颜色很深，像是**时期的老物件。而且一个人走在偏僻的公路上，看起来很不协调，像是迷路了一样。
后来车子修好了，他们继续赶路，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当时李梅没多想，只觉得这人奇怪。但现在回想起来……
"***？"周建国看到她的脸色发白，"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李梅声音发抖："上周三……我们春游回程的时候，确实见过一个穿蓝色旗袍的女人……她一个人走在公路上，我们都觉得奇怪，但没在意。后来她就消失了……"
周建国心里一沉。
他想了想，做出决定："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带陈玄清同学**室。我需要打个电话。"
李梅带着陈玄清离开后，周建国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吗？我要报告一个情况……"
与此同时，走廊里。
"陈玄清。"李梅拉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你跟老师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你怎么可能知道刘晓燕会失踪？"
陈玄清眨了眨眼睛："因为她告诉我的啊。"
"她？"李梅头皮发麻，尽管她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眼前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那个女鬼？"
"对啊。"陈玄清理所当然地说，"她就站在那里，一直跟我说，要我帮她找老师。我说不认识你，她就很着急地跟我比划，还给我看了她手机里的照片。"
"手机？"李梅一愣，"她有手机？"
"有啊，智能的，翻盖的那种。"陈玄清说，"她说她儿子在这个学校读书，老师姓周，是这个学校的音乐老师。"
李梅的脚步停住了。
姓周的音乐老师……这个学校只有一个音乐老师，姓周，叫周雨薇。但她已经辞职三年了，在那之前，她是学校合唱队的指导老师。
"她给你看了什么照片？"李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下去，但她需要知道答案。
"一张全家福。"陈玄清说，"有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长得很可爱。还有她老公，看起来是个很老实的人。她老公三年前在**出了车祸，她觉得是老师害死的，所以一直缠着老师。"
李梅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来了。三年前，学校确实有一个叫周雨薇的音乐老师。那时候，她班里有个学生叫张晓晓，是周雨薇合唱队的成员。那个孩子非常有音乐天赋，被选中去**参加一个国际音乐比赛。
但在飞往**的途中，飞机发生了事故，张晓晓不幸遇难。
当时家长追究责任，状告学校和周雨薇，说她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周雨薇承受不了压力，辞了职，后来就出国了，听说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三年前的事，陈玄清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除非……他真的能看到鬼。
李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陈玄清同学。"
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陈玄清转头，看到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男人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严肃，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和蔼。
"你是陈玄清？"王建国蹲下身，和蔼地看着他，"我是玄事调查局的。听说你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陈玄清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别紧张。"王建国笑了笑，"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会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
陈玄清歪着头想了想："那我要五毛钱的辣条。"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给你十块钱的辣条。"
李梅在旁边看着，心里一阵恍惚。这个玄事调查局的人，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王……王先生，这孩子说的话，您相信吗？"
王建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但无法解释，不代表不存在。这个孩子……他的能力是真实的。我见过很多类似的情况。"
李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王建国带着陈玄清来到了一个小会议室。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陈玄清，"王建国认真地看着他，"我需要你告诉我更多关于那个穿蓝旗袍女人的事情。你说她去找周雨薇老师报仇？她为什么要找周老师报仇？"
陈玄清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慢慢说道："因为她的儿子死了。她儿子叫张晓晓，是周老师合唱队的学生。周老师推荐他去**参加比赛，结果飞机出了事，回不来了。"
"还有呢？"
"她觉得是周老师的错。她说是周老师推荐她去**参加比赛，她本来不想去的，但周老师一直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能够改变命运。她儿子也想参加，她就同意了。"
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女人……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陈玄清摇摇头，"她带着刘晓燕走了。但她说她会回来找周老师。"
王建国看着陈玄清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陈玄清，"王建国突然问道，"你的眼睛，是天生就能看到那些东西的吗？"
"嗯。"陈玄清点点头，"我爷爷说，我是天生异瞳。这种眼睛能看见鬼魂，但也会被鬼魂注意到。我爷爷说，这种眼睛是祖传的，我们陈家祖祖辈辈都有这种能力。"
王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陈家？"
"我爷爷的爷爷，当年也是个道士。"陈玄清说，"他也有异瞳，但是没有我的强。我爷爷说我的眼睛是几代以来最强的，能看到很多东西……"
他突然停住了。
"看到什么？"王建国追问道。
陈玄清摇摇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窗外——那里，阳光明媚，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窗外站着一个东西。
它在看着他。
王建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转头看向窗外。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陈玄清，"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看到什么了？"
陈玄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声说道："窗外……有个东西在看着我们。它不是那个穿蓝旗袍的女人，是另一个……黑色的，蹲在窗台上。"
王建国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阳光和树叶。
但王建国知道，那个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谎。
他在陈玄清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现在，他已经在这个部门工作二十年了，见过太多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陈玄清，"王建国转过身，表情严肃，"你的能力很特殊。但你也要记住，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坏的，也不是所有的鬼都要去伤害人。有些鬼只是有未完成的心愿，有些鬼只是需要帮助。你要学会分辨。"
陈玄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还有，"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如果你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陈玄清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王建国"三个字，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我记住了。"他说。
王建国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你可以回去上课了。记得十块钱的辣条，我改天给你送过去。"
陈玄清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跳下椅子，走出了会议室。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转过头来，看着王建国："叔叔。"
"嗯？"
"窗外那个东西……它不是坏的。"陈玄清认真地说，"它只是在看着你，没有恶意。可能……它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王建国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在这个部门工作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但像陈玄清这样的天生异瞳，还是很少见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有一颗善良的心。他能看到鬼，却不会因为恐惧而排斥它们。他相信那个窗外的东西不是坏的，这种信任，可能比很多人都要强。
也许……这个孩子将来会成为很不错的人。
王建国笑了笑，转身坐回椅子上。
窗外，阳光正好。
后来，王建国通过陈玄清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周雨薇的线索。
周雨薇确实已经出国了，去了**。王建国联系了当地的***，让他们去拜访她。
三个月后，周雨薇回国，主动联系了警方。
她说，张晓晓的鬼魂一直缠着她，让她无法安睡。她愿意为自己的过错忏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而那个"穿蓝色旗袍的女人"——张晓晓的母亲，也在周雨薇回国后，同意让她的灵魂得到安息。
据说，是陈玄清帮助她们母子和解的。
他用自己画的符咒，为张晓晓母子和周雨薇进行了一场超度仪式。那场仪式发生在宜良县的一座古庙里，主持仪式的是陈玄清的爷爷——那个当地小有名气的"半仙"陈守尘。
仪式之后，张晓晓和她母亲的灵魂都得到了安息，周雨薇也终于从三年的噩梦中解脱出来。
陈玄清的事在宜良县传开了。
有人说他是神童，生来就有异能；有人说他是骗子，在装神弄鬼；更多的人说他是"阴阳眼"——能看到鬼的孩子。有人说他能驱邪避鬼，有人说他能预知未来，还有人说他是什么神仙转世。
从那以后，陈玄清多了一个外号："小神棍"。
不过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的眼睛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的命运也和这些东西紧紧联系在一起。从出生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那条路叫做——修道。
此后几年，陈玄清渐渐习惯了这双眼睛带来的困扰。而那个外号"小神棍"也一直跟着他，从小学带到了中学。时间来到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