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祖父的遗物------------------------------------------ 祖父的遗物，昆明市宜良县，某中学门口。，晚霞如火，将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光芒中。放学铃声响起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校门，笑闹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为黄昏增添了几分青春的气息。"陈玄清。你给我站住。"，拦在陈玄清面前。她叫刘芳，是隔壁班的同学，也是玄清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如果不算那些动不动就想找他"看看有没有鬼"的无聊人士的话。"怎么了？"陈玄清背着书包，一脸疑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今年十三岁，已经上初二了，但身高才刚刚开始抽条，看起来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我跟你说个事，我们学校后山那个废弃的厂房，你知道吧？""知道，怎么了？""昨天晚上，我看到那里有光。"刘芳瞪大眼睛，"绿色的光，一闪一闪的，跟鬼火似的。"："然后呢？""然后……"刘芳挥挥拳头，"我们今晚去看看呗。""我不去。"陈玄清直接拒绝。"为什么啊？你不是能见鬼吗？正好去超度一下啊。"："大姐，那叫封建**，我可是坚定的唯物**战士。""你少跟我扯。"刘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我怀疑那厂房里有人在搞鬼。万一是有人在偷东西呢？"
"你可以去报警啊。"
"报什么警啊，还没搞清楚是什么事呢。"刘芳不依不饶，"再说了，那个厂房以前是个医院，听说以前死了好多人，你说会不会是——"
"不会。"陈玄清打断她。
"还没听我说完呢。"
"我说了，不会。"陈玄清抽回胳膊，"就算有鬼，关我什么事？"
刘芳被他的态度气到了，跺了跺脚："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胆小鬼。"
"胆小鬼？"陈玄清笑了笑，"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学校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灰色唐装的老人走了下来。老人身材瘦削，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深邃无比，像是能看穿人心。他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杖头刻着一个古朴的古老纹路。
陈玄清愣了一下。
"爷爷？"
陈守尘点点头，对刘芳说："刘芳同学，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跟玄清说。"
刘芳看了看陈守尘，又看了看陈玄清，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乖乖离开了。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两眼，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她总觉得陈玄清的爷爷不简单——那眼神，那气势，跟普通的老人完全不一样。
回到家后，陈守尘坐在沙发上，看着陈玄清，神情严肃。
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秒针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敲打着陈玄清的心。他从没见过爷爷这么严肃过——即使是小时候他不小心打破了祖传的玉佩，爷爷也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责骂他。
"爷爷，你什么时候来昆明的？"陈玄清给爷爷倒了杯水，"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刚到。"陈守尘接过水，却没喝，"玄清，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了。"
陈玄清心里一紧。
他知道爷爷的脾气——如果不是大事，他不会这么严肃。而且爷爷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他大老远从曲靖赶来昆明，一定有重要原因。
"你今年十三岁了。"陈守尘说，"按照我们陈家的规矩，可以继承家业了。"
"家业？"陈玄清有些困惑，"什么家业？"
"清微派。"陈守尘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本发黄的古籍，"这是清微派历代传承的《清微秘典》，里面有清微派所有的功法秘术。"
陈玄清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咒语，还有各种符篆的**方法。纸张虽然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保护。纸张边缘有些卷曲，显然是被无数人翻阅过的痕迹。
"爷爷，我是无神论者。"他说。
"信不信无所谓，你能用到就行。"陈守尘说，"还有这个。"
他又掏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还有一块古旧的罗盘。
"这是《清微秘典》，记载了清微派历代天师的心得体会。"陈守尘指着那叠纸，"还有这个罗盘，是我们陈家的传家之宝，当年你曾祖父用过。"
陈玄清看到那个罗盘，心头微微一颤。
他知道这个罗盘不简单——小时候爷爷给他看过，它能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光芒，指引方向。而且每次靠近它，他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罗盘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是一个太极图案。指针虽然古旧，却依然锐利，指向北方时纹丝不动。
"爷爷，你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些东西？"他问。
陈守尘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他说。
陈玄清脑袋嗡的一声。
"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陈玄清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身体不好吗？"
"我身体还行。"陈守尘笑了笑，"你爷爷我今年八十五了，身子骨还算硬朗。但有些事，我必须在闭眼之前跟你说清楚。"
陈玄清松了口气，但心里依然有些不安。
"你身上有阴阳眼，这是天赐的禀赋。"陈守尘继续说，"但也是诅咒。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注定了——你会和那些东西打交道。"
"那些东西……你是说鬼？"
"不止是鬼。"陈守尘说，"还有很多我们看不见的存在。它们有的善良，有的邪恶，有的混沌不分。异瞳能让你看见它们，但也能让它们看见你。所以你需要学会保护自己。"
他指了指那本秘典："我们陈家是清微派传人，在道门中属于正一道符箓派分支。清微派以雷法著称，能够呼风唤雨、驱邪捉鬼。你天生异瞳，是修炼清微派功法天赋最好的根骨。"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但你要记住，清微派功法虽强，却不是没有代价。"
"什么代价？"陈玄清问。
"阴阳眼。"陈守尘说，"你能看到鬼，是因为你身上的阴气比常人重。修炼清微派功法，会让你的阴气越来越重。到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
陈玄清明白了："到最后，我会变成鬼？"
"那倒不至于。"陈守尘摇摇头，"但你的寿命会受影响。而且修炼到一定程度，你会开始走阴——也就是灵魂离开身体。"
陈玄清沉默了。
他从小就能看到鬼，但因为年纪小，加上爷爷教了他一些简单的符咒保命，他还从来没有真正"处理"过鬼。但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爷爷，"他突然问，"曾祖父当年是怎么死的？"
陈守尘的眼神黯淡下来。
"殉国。"
"殉国？"
"那是1937年。"陈守尘的声音变得低沉，"***打进了云南。你曾祖父为了阻止***在昆明布下**邪阵，一个人去破坏了他们的阵法。但**忍者联手对付他，最后同归于尽。"
陈玄清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小时候爷爷给他看的那些黑白照片——照片里的曾祖父穿着布袍，站在一座道观前，眼神锐利。那个眼神，和爷爷的眼神很像。
"爷爷，你的意思是……现在可能还有人在搞这个？"
陈守尘摇摇头："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但你要记住——"
他重重地拍了拍陈玄清的肩膀：
"我们陈家的功法，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这一点。"
陈玄清点点头："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陈守尘在陈玄清家里住下了。
爷孙俩聊了很久，陈守尘讲了很多关于清微派的历史，关于陈家历代先祖的故事，还有修炼符咒的基本方法。
陈玄清听得很认真，虽然很多内容他一时之间还不能完全理解，但他知道，这些东西将来一定会用到。
他尤其记得爷爷说的那句话："我们陈家的功法，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
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陈玄清醒来时，发现爷爷已经走了。
桌上只留下一张纸条，还有一块玉佩。
玉佩是陈玄清出生时爷爷送的那块，陈守尘之前一直替他保管着，现在还给了他。玉佩温润如玉，触感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陈"字。
纸条上写着：
"玄清，爷爷先回去了。有些事，等你长大自然会明白。还有——后山那个厂房里确实有东西，但你现在还不能去碰。等你满了十五岁，爷爷再来接你。"
陈玄清看着纸条，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想起了昨天刘芳说的话——后山厂房，有绿色的光。
难道爷爷已经去过了？
他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后山。那里树林茂密，隐约能看到废弃厂房的轮廓。晨雾缭绕其间，给那片山林平添了几分神秘。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感觉——
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与此同时，宜良县郊外，一辆开往曲靖的长途客车在公路上行驶。
陈守尘坐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眼神深邃。
他刚从后山厂房回来。
那里确实有东西——而且不是一般的东西。那是一处被封印的邪地，里面困着一个极其凶恶的存在。当年他父亲封印那里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此物非同凡响，非天人不能除之。"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封印已经快要失效了。
他必须在闭眼之前，找到一个能够继承陈家功法的人。
玄清……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他还太年轻，心性还不够坚定。如果过早接触那些东西，可能会对他的成长不利。
所以他选择了等待。
等他十五岁。
等他长大。
等他能够承担起这份责任的那一天。
陈守尘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窗外的风景依旧秀丽，但他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