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试炼开局，钓出杀局------------------------------------------。，十几名外门弟子排成一列。。，袖口还沾着昨夜没洗净的药渍。。，随手一指。“你，去西边。你，去北坡。你，去废兽穴外沿。”，执事停了一下。“你，跟杂役队。”。“杂役队也算队？算啊，反正命贱。别把人吓跑了，回头还得有人收尸。”
几句闲话飘过来。
陆辰没抬头。
他只扫了一眼前方那支队伍。
五个人。
带头的是个高瘦青年，腰间挂着外门执牌，手指上戴着一枚铜戒。
秦烬的人。
陆辰认得。
昨夜在名册房外，见过那枚戒指。
那人叫周崇。
专门收秦烬的好处。
周崇把木牌往腰后一塞，脸上挂着规矩的笑。
“都跟紧些。”
“荒坡不比演武场，掉队了，没人回头找。”
队伍里有人应了一声。
陆辰也跟着应了一声。
很轻。
周崇扫了他一眼。
“你嗓子倒不差。”
陆辰低着头。
“昨晚没睡好。”
周崇嗤了一声。
“废话少讲。”
“跟上。”
众人顺着荒坡小道往里走。
地势开始起伏。
碎石多，野草也多。
左侧是低洼泥带。
右侧是半塌的旧石墙。
前面再走一里，就是废弃兽穴。
那地方早年被妖兽占过，后来又空了。
空了不代表干净。
陆辰一路沉默。
他脚步不快。
也不慢。
每一次落脚，他都看得很准。
哪块石头松，哪根草下有坑，哪处土面发虚。
都记下了。
周崇回头催了一次。
“快点。”
陆辰抬脚加了半分。
“腿软。”
周崇脸一沉。
“你要是拖后腿，回去自己领罚。”
“行。”
陆辰答得痛快。
周崇反倒噎了一下。
他原以为这废人会顶两句。
结果一点火星都没见着。
前头一名矮个弟子不耐烦地回头。
“别跟他计较。”
“一个被退婚的货色，能翻出什么浪。”
陆辰没接话。
他只在心里记了一笔。
这队里，两个盯梢的。
一个周崇。
一个矮个子。
再往前走，地势忽然一斜。
左边有一丛枯刺。
右边是一片碎土坡。
周崇抬手一指。
“就地采药。”
“三种，青背叶，苦芯根，灰蘑菇。”
“限时一个时辰。”
“采不齐，今晚别吃饭。”
话音刚落，队里几个人散开。
有人去东侧，有人去西侧。
陆辰没动。
周崇皱眉。
“你站着做什么。”
陆辰抬手一指前方。
“那边有。”
周崇冷笑。
“你看见了”
陆辰已经往前走。
“闻见的。”
周崇脸色一黑。
“少装。”
陆辰没回头。
他走得不快。
却径直去了废兽穴外沿。
那处地面塌过一次，边上有一圈乱石。
乱石缝里，正长着青背叶。
一丛。
两丛。
陆辰蹲下身，像真在采药。
手却在石缝边缘轻轻一拨。
一块半埋的碎骨露出来。
白的。
带点黑斑。
妖兽留下的。
他不动声色，把碎骨又推回去。
前世看小说时，最烦这种地方。
表面安静。
底下全是坑。
现在轮到他踩坑了。
那就先把坑埋回去。
他伸手去拔第二株青背叶。
脚边一粒石子被他顺势踢出。
啪。
石子滚进左侧低洼泥带。
泥里立刻冒出一道细纹。
一处浅坑。
里面埋着断竹刺。
谁做的，不难猜。
陆辰眼皮都没抬。
他把青背叶丢进布袋，转身又往前走了七步。
那里有一棵歪脖老树。
树根下，土色发灰。
他蹲下，把手按在土面上。
很轻。
然后，他把一根枯枝***半寸。
没到底。
底下是空的。
陆辰心里定了。
这地方能用。
远处传来一声低喝。
“快过来！”
是周崇。
那边有弟子发现了苦芯根。
争得厉害。
陆辰没理。
他继续往兽穴方向挪。
越靠近，地上的腥气越重。
不是新鲜妖气。
是旧血。
还有潮湿腐烂味。
他站在一块断石后，偏头看向洞口。
黑。
里面很黑。
忽然，一阵碎响从洞里钻出来。
哗啦。
像石块被什么东西擦开。
周崇也听见了。
“谁进去了。”
“没人。”
“那声音哪来的。”
队里几个弟子停了手，脸色都变了。
陆辰没说话。
他把最后一株灰蘑菇摘下，顺手塞进怀里。
下一瞬。
洞口猛地一窜。
一头灰**狼扑了出来。
体型不算大。
可牙口齐整。
前腿还带着血。
显然是受了伤，正憋着一口凶劲。
“退开！”
周崇吼了一声。
可已经晚了。
离洞口最近的那个弟子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妖狼扑上去，爪子一扬。
那人惨叫，肩头血花飞开。
队伍瞬间乱了。
“散开！”
“别堵路！”
“剑呢，快拿剑！”
周崇脸都白了半截。
他本想借这头妖狼**陆辰。
哪想到妖狼先冲了别人。
还一下就见了血。
陆辰站在侧边，没退。
他反而往前跨了一步。
很短的一步。
周崇猛地转头。
“你找死”
话没喊完。
陆辰抬腿一踹。
砰。
那一脚没踹狼身正中。
只踹偏了狼头。
妖狼扑势一歪，整条身子砸向左侧石缝。
咔。
那正是陆辰先前看好的地方。
乱石下本就空。
再加上他早让石缝松了半分。
妖狼一撞，前肢卡进去半截。
它当场暴怒，扭身就要撕人。
陆辰已经跟上。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从他手里飞出去。
啪。
正中狼鼻。
妖狼吃痛，张口一合。
陆辰趁势抽出短刀。
是外门发的破刀。
刀口还缺了一角。
可够用了。
他半弯着身，刀尖顺着狼肋下空隙扎进去。
再一拧。
妖狼抽搐了一下。
血沿着石缝往下淌。
周崇看傻了。
那名受伤弟子也傻了。
旁边一个少年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陆辰把刀抽回来。
甩了甩血。
动作干净。
“谁来补一刀。”
没人动。
陆辰回头看向周崇。
“你不是管事吗。”
“这算谁的功。”
周崇脸皮发抖。
“你少胡说。”
“妖狼本来就是被你引来的。”
陆辰把刀尖往地上一点。
“那你刚才怎么不救人。”
周崇一窒。
陆辰又看向众人。
“他要我跪地认罚。”
“你们也看见了。”
“我没违令。”
“倒是他，放着伤**兽不管，先想拿我顶锅。”
矮个弟子脸色变了。
“周师兄，这话可不能乱来。”
“刚才那一扑，差点要命。”
另一个弟子也跟着开口。
“是啊。”
“先救人吧。”
周崇咬着牙。
“都闭嘴。”
“这妖狼是我先发现的。”
陆辰把妖核从狼尸里挑出来，丢到掌心。
灰白色。
带一点赤纹。
很完整。
他抬手，直接扔到众人中间。
啪嗒一声。
妖核滚了两圈。
“完整妖核。”
“最后一刀在我手上。”
“谁要抢，站出来。”
场中安静了一瞬。
周崇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想发火。
可周围几个人的神色已经变了。
能进外门的人，谁都不傻。
刚才那一幕，大家看得清楚。
陆辰先救人。
再收尾。
真要抢功，根本站不住脚。
周崇喉咙动了动。
“你不过是运气好。”
陆辰把刀收回袖中。
“运气也是本事。”
“你没有。”
周崇脸一黑。
“你再说一遍。”
陆辰抬眼看他。
“你耳朵也不行。”
周崇猛地上前一步。
“你找死”
陆辰没退。
他只是看着对方。
“你要罚我跪。”
“先问问这些人。”
“刚才是谁先救了命。”
那名受伤弟子捂着肩，咬牙开口。
“是陆辰。”
又一个人跟上。
“我也看见了。”
“周师兄，你这次过了。”
周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骂人。
可四周的风向已经变了。
陆辰站在血污边，神情很平。
平得让人发毛。
这种人最麻烦。
不吵。
不闹。
一开口就往死里戳。
陆辰自己心里也在算。
这第一把火，算是点着了。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周崇忽然冷笑一声。
“好。”
“你有本事。”
“那就把这片药地全采完。”
“少一株，照样罚你。”
陆辰弯腰，把妖狼**旁边那株灰蘑菇摘下来。
“行。”
“你看着。”
周崇盯着他。
“别耍花样。”
陆辰把布袋系好，转身就往兽穴边走。
走出七八步。
他停住。
洞里又响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一声。
是两声。
很沉。
很近。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更深处往外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