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门天才，脸先着地------------------------------------------。。。。。，手里捏着一支细笔，懒得抬头。“下一个。”。。。。。。“这不是城里那个废骨吗。他还敢来考外门？”
“怕是来凑热闹的。”
陆辰没搭理。
他把袖口往上挽了半寸。
动作很慢。
像是手上还有伤。
执事扫了他一眼。
“姓名。”
“陆辰。”
“来历。”
“城南，陆家旧宅。”
执事笔尖一顿。
“没带引荐？”
“没有。”
“那就站木桩前，打一式基础拳。”
场边笑声更明显了。
秦烬就站在左侧台阶上。
一身灰白劲服。
腰间挂着外门标牌。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铁胆。
“基础拳？”
“这人怕是连拳谱都没摸过。”
“陆辰是吧。”
“你这种城中废骨，来外门做什么。”
陆辰抬头。
“来报名。”
秦烬笑了。
“报名也得看地方。”
“外门不收拖累。”
“你要是识相，现在转身，还能少丢点脸。”
陆辰站着没动。
“规矩没写，不让人报名。”
秦烬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些。
“规矩？”
“我就是规矩。”
场边立刻有人附和。
“秦师兄说得对。”
“别在这儿磨蹭了。”
“打不出气劲，趁早滚。”
陆辰心里冷了一下。
真烦。
这种人最爱卡着门缝挑刺。
偏偏还一副替宗门办事的模样。
他没再看秦烬，直接走到木桩前。
执事抬了抬手。
“出拳。”
陆辰活动了一下手腕。
很轻。
很慢。
体内那股刚换来的劲路还在。
转盘没有再响。
但那股“临时武学宗师”的余势还没散干净。
够了。
一式最普通的直拳。
他抬臂。
落拳。
砰。
木桩猛地一震。
接着，半截桩身从中断开。
切口整整齐齐。
碎屑炸出去一圈。
场边先是静。
随后，声音炸开。
“断了？”
“他真打断了？”
“这发力不对啊。”
执事终于抬起头。
他盯着断口，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
“再打一遍。”
秦烬也愣了半瞬。
随即冷笑。
“装出来的。”
“多半是借了巧劲。”
“再来一遍，看看你还能不能蒙混。”
陆辰甩了甩手。
“可以。”
第二次。
还是直拳。
还是那一式。
可这次，拳路更稳。
力道只集中在一点。
砰！
木桩又响。
这回没碎太多。
只在中段开了个口子，断面平整，旁边还剩下半截没散。
执事的眼神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名册。
又抬头看陆辰。
“你学过谁的拳？”
陆辰面不改色。
“街上看来的。”
这话一出，周围更安静了些。
街上看来的？
街上能看出这种火候？
秦烬脸色发沉。
他把铁胆一收，往前跨了一步。
“执事。”
“这种人最会做手脚。”
“让我试试他。”
执事还没开口，秦烬已经抬手。
一掌拍向陆辰肩侧。
动作又快又狠。
周围几个人都退了半步。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少说也得翻下演武台。
陆辰没退。
他甚至没避。
只在那只手落下前，身子微侧半寸。
脚尖在地上一点。
借着秦烬前冲的惯性，右肘顺势顶出。
砰！
闷响炸开。
秦烬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
鞋底擦着青砖连退七步。
最后一脚踩空，差点跪下去。
场边顿时死寂。
有人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秦烬捂着胸口，脸色一下白了。
“你敢还手？”
陆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多少。
“你先动的手。”
秦烬怒得发抖。
“我那是试功！”
“试功也得按规矩。”
陆辰看着他。
“宗门教的，不是这句话吗。”
执事眉头动了一下。
这小子，嘴不多。
偏偏每一句都卡得很死。
秦烬喉咙一滞。
他本来想靠身份压人。
现在倒像是自己撞了墙。
陆辰心里却没松。
不够。
还差一点。
这种人最记仇。
一次打痛了，不代表就肯收手。
果然，秦烬抹了把胸口，脸色阴得发黑。
“你一个城中废骨，也配站在外门？”
“你这种人，进来也是给宗门丢脸。”
陆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
那点旧伤还在发麻。
他却笑了一下。
很淡。
“那你刚才被我撞退七步。”
“算什么。”
秦烬脸猛地一沉。
场边有人没憋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很快又硬生生忍住。
秦烬扭头扫过去。
那几个人马上低头。
陆辰看在眼里。
这人嚣张归嚣张。
底下那些人也怕他。
宗门外门，果然也是一锅烂汤。
执事把笔放下。
“够了。”
“陆辰，入册。”
秦烬猛地转身。
“执事！”
“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你就这么收了？”
执事淡淡看他一眼。
“演武场上，先动手的是你。”
“木桩也打了。”
“入册，有何不妥。”
秦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发作。
可执事坐在高案后，手里的名册往前一合。
那动作不重。
偏偏压得人出不了声。
陆辰在心里吐了口气。
成了。
至少第一步成了。
只要进了外门，很多事就能慢慢查。
可这口气还没落稳，台阶上又传来一声轻哼。
“有点意思。”
陆辰转头。
苏绾倚在廊柱边。
她今天换了身浅黑短袍，袖口收得很紧。
人站得随意。
偏偏那股勾人的劲儿，挡都挡不住。
她朝陆辰勾了下手指。
“刚才那一肘，挺狠。”
“再来一下我看看。”
林清雪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拎着一只药箱。
听到这话，林清雪只扫了苏绾一眼。
“你少起哄。”
苏绾挑眉。
“我就看看。”
“看什么。”
“看他到底是装的，还是本来就这么能打。”
陆辰没接话。
他心里却暗暗骂了一句。
这两个女人，来得真不是时候。
一个稳得吓人。
一个闹得也吓人。
偏偏都盯着他。
秦烬那边还没缓过来，苏绾又往前走了两步。
她盯着陆辰，笑意不深。
“你刚才那一下，借了劲。”
“借得很巧。”
“可你身上旧伤没好。”
“下一次，未必还撑得住。”
陆辰心里一紧。
这女人看得太细。
他面上却没变。
“你想试我？”
苏绾抬起下巴。
“想啊。”
“你敢不敢接。”
场边又静了。
连执事都抬起头。
林清雪眉心一皱。
“苏绾。”
苏绾没回头。
“我只是想看看。”
“他值不值得你半夜送药。”
陆辰心口一跳。
林清雪的手也顿了一下。
她脸上没什么变化。
耳根却有点发热。
“你胡说什么。”
苏绾笑得更深。
“我胡说？”
“那昨晚是谁守到后半夜。”
陆辰一阵头疼。
这话再说下去，外门考核都要变成看戏了。
偏偏就在这时，秦烬猛地抬手，袖里寒光一闪。
一枚细针直奔陆辰后颈。
太快。
太阴。
陆辰脚下刚要动，林清雪先一步把药箱一扣。
叮。
细针弹开，落在青石上。
苏绾眼神一冷。
“偷袭？”
秦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失手。”
“我看你是找死。”
苏绾抬脚就要上前。
陆辰却先一步伸手，拦住她。
他看着秦烬。
“你刚才输了。”
“现在还想补一针。”
“真难看。”
秦烬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陆辰。”
“你别得意。”
“进了外门，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陆辰点头。
“行。”
“我等着。”
他说完，转身去取入册木牌。
脚步很稳。
可刚走出两步，转盘就在心里轻轻一颤。
一道微弱白光闪过。
新页翻开。
他心头一跳。
这回，像是又来东西了。
陆辰指尖在袖中一动，没去看周围人的脸色，直接把木牌接过来。
执事却在这时低声开口。
“等一下。”
陆辰停步。
执事盯着他，慢慢放下笔。
“你刚才那路拳，不像街上学的。”
“像是有人在你身上，开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