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不能修炼?我出生自带大帝道果!  |  作者:久香肆溢  |  更新:2026-05-09
罪碑异动------------------------------------------。,就是镇口那块三丈高、通体黝黑、半截埋在土里的破石头。没人知道它立了多少年,也没人在乎。打从镇上最老的老头记事起,它就杵在那儿,刮风不动,下雨不淋,顽童**都不沾湿。,它亮了。,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金光,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随即那金光蔓延,沿着碑身一道道古老得看不出模样的刻痕游走,呼吸之间,整个罪碑变成了暗夜里唯一的光源。“罪碑……罪碑亮了!天老爷,这是咋了?快去叫镇长!快!”。男人们披着衣裳跑出来,女人抱着孩子缩在门口,老人们对着罪碑直挺挺跪下,嘴里念叨着祖辈传下来的、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祷词。“让开!”,人群自动分开。,一个须发皆白但脊背挺直的老者,拄着铁木拐杖,在几个壮汉的簇拥下大步走来。他在罪碑前三丈处停步,死死盯着碑面上游走的金光,脸色越来越凝重。“多少年了……”,喃喃道:“咱们赵、王、李、姜四姓,被发配到青石镇多少年了?祖祖辈辈,从没人能让罪碑有过半点动静。镇长,这……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旁边有人颤声问。。
他记得,太爷爷临死前曾把他叫到床前,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干枯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用最后一口气说:
“记住……罪碑若动,要么大兴,要么大灾。无论如何,都必须把源头掐死。”
大兴,或大灾。
赵镇岳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目光已如鹰隼。
“查。今晚镇上谁不在家?谁家有异常?一盏茶内,给我查清!”
“咳咳……”
姜毅的妹妹,姜芊芊,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正侧身躺在木板床上,小脸蛋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迷迷糊糊地咳嗽着。
姜毅坐在床边,把采回来的青叶草捣碎,混着温水,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每喂一口,他都要等上好久,确定她咽下去了,才敢喂下一口。
那双刚才一拳打飞赵虎的手,此刻稳得像铁铸的,盛药的勺子没有一丝晃动。
“哥……”
姜芊芊迷迷糊糊地睁了一下眼,看见是他,嘴角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又昏昏沉沉睡去。
“没事,哥在。”
姜毅轻声说,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就在这时——
他胸口那块胎记猛地一烫。
不是白天那种灼热,而是一种共鸣般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呼唤它,急切的,渴望的,带着穿透万古而不散的怨。
姜毅霍然起身。
他三步走到窗边,推开木窗,目光越**色中低矮的民房,望向镇口方向。
那里,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就消失了,但他清清楚楚看见了。
更关键的是,他胸口的胎记在那金光消失后,依然在剧烈共鸣,甚至隐隐传递过来一道信息——那不是文字,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本能,像是饥饿的人闻到食物香气时产生的直觉。
“罪碑……在叫我?”
姜毅皱眉。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另一件事——白天他在后山闹出的动静,整个青石镇都听见了。赵虎现在还躺在家里昏迷不醒,赵铁匠已经放出话来,要他偿命。
再加上罪碑异动……
“不能在镇上待了。”
姜毅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妹妹。
她太小,太弱,经不起奔波。若带她一起走,路上妖兽、追兵、未知,随便哪一样都能要了她的命。可若不带她……
“老药叔。”
姜毅在心里盘算着青石镇上唯一对他有过善意的人——镇东的跛脚老药师。老头无儿无女,独居,脾气古怪,但曾在姜毅爹娘出事那年,偷偷给过他一碗驱寒汤。
“把芊芊托给他。”
姜毅下了决心。
他将剩余的青叶草全部捣好,分装进几个小陶罐,又将自己的一件干净衣裳叠好,垫在妹妹头下。最后,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等着哥。”
他转身,从墙角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别在腰间。
推开木门,夜风灌进来。
远处,火把的光芒正朝着这个方向移动。
——
镇长赵镇岳带人包围姜家时,姜毅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没有逃,而是搬了一把破竹椅,坐在院子里,那把锈柴刀横在膝上,抬头看着涌进来的人群。
足有上百人。
正前方,是拄着铁木拐杖、目光阴沉的赵镇岳。他左边,是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的赵铁匠,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恨不得生吞了姜毅。他右边,是镇上几个有头有脸的大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敌意。
“姜毅。”
赵镇岳开口了,语气平淡,但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那是当了五十年镇长养出来的气势:“你今天在后山,和赵虎发生了什么,我现在不问。我只问你——罪碑异动,与你有没有关系?”
姜毅抬眼看他。
“有。”
满院哗然。
赵铁匠第一个按捺不住,抢前一步,蒲扇大的手掌直朝姜毅面门拍来:“小**!你害我儿子还不够,还敢招惹——”
“啪。”
姜毅抬手,稳稳扣住了赵铁匠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粗大,满是老茧,力道能把生铁拧弯。可此刻,它竟被一个十五岁少年单手扣住,纹丝不动。
赵铁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姜毅抬起眼皮,看他。
“你儿子踩烂我给芊芊采的药。”
一字一顿。
“他说,我妹妹死了才好。”
赵铁匠的瞳孔骤缩。
“他说——”
姜毅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赵铁匠惨叫一声,满头冷汗,双膝发软,整个人往地上跪去。
“——罪血的种,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姜毅松开手,赵铁匠抱着手腕瘫倒在地,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满院死寂。
所有人都在后退,只有镇长赵镇岳没动,但他铁木拐杖的杖头,已经碾碎了地砖。
“筑基期。”
赵镇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不是修仙者,但他年轻时曾在外闯荡过,见识过修士的本事。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赫然已是炼气巅峰、半步筑基——不,甚至更可怕,那气息里有种让他这见惯了生死的老人,都忍不住想要下跪的威压。
“不可能……”有人失声道,“罪血一脉……不是被诅咒不能修炼吗?”
这句话像一瓢冷水,泼醒了所有人。
是了。
青石镇的姜赵王李四姓,都是被流放的罪血后裔。诅咒在血脉中代代相传,世世代代不能引气入体,永生永世只能做凡人。这是铁律,是天道。
可是……
姜毅刚才,用的是修仙者的力量。
“你……你怎么做到的?”有人声音发抖地问。
姜毅没有回答。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那块胎记、体内道果的存在,对现在的他来说依然是个谜。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不是废物了。他妹妹也不会是。
“镇长。”
姜毅看向赵镇岳,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十五岁少年:“我今天在后山,差点被赵虎打死。你们没人管。芊芊病得快死了,你们没人管。现在罪碑亮了,你们来问我?”
他站起来,单薄的身影在火把光芒里显得格外孤直。
“罪碑为什么亮,我会查。但我想走,谁也拦不住。”
火把噼啪作响。
无人应答。
半晌,赵镇岳缓缓开口:“你要走?”
“三天后。”
姜毅说:“我要先把芊芊安顿好。”
“三天……”赵镇岳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什么,“好,三天。三天之内,我不拦你。但三天之后若你还在镇上,就别怪我不念同姓之情。”
他转身,铁木拐杖重重点地:“都散了。”
人群不情不愿地散去。
赵铁匠被人抬走,走时还在嚎,每嚎一声都不忘咒骂一句“小**”。但姜毅已经不在意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抬头望天。月光不算明亮,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远处,罪碑的方向,那微弱的金光已经完全隐去了。
但在姜毅心底,那种共鸣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底呼唤他——
来吧。
来。
——
青石镇最东头,一间破旧的小木屋。
跛脚老药师正坐在门槛上打盹,忽然听见敲门声。他睁开眼,看见门口站着姜毅,手里提着一只宰好的**鸡。
“老药叔,求你件事。”
姜毅把鸡放在门边,低着头说。
老药师看了他许久,叹了口气:“是芊芊那丫头?”
“嗯。”
“带进来吧。”
老药师拄着拐杖站起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嘟囔:“罪血一脉,世世代代都是这样。老子死了,儿子顶上。儿子死了,孙子顶上。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回头,看了姜毅一眼:“你呢?你要去哪里?”
姜毅沉默了一下。
“去东荒。”
老药师的眼睛眯了起来:“云洲?”
“嗯。”
“找什么?”
姜毅想起罪渊深处那个声音,想起守墓人即将告诉他的那些只言片语,想起道果共鸣时传递来的两个字。
“真相。”
他说。
老药师不说话了。他弯腰,从床底下拽出一个落满灰的木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
“我年轻时也在外闯过,后来瘸了腿,才窝回这个鬼地方。”他咳嗽了两声,把地图递给姜毅,“拿着。未必还能用,但总比没有强。”
姜毅接过地图,深深看了老人一眼,然后退后一步,九十度鞠躬。
“我三年必回。若三年不回……”
“滚蛋。”老药师挥了挥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老头子都快入土了,谁要你回来。要回,也是先把芊芊接走再死。”
姜毅直起身,没有说话,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门内,老药师抬手,默默擦了擦眼角。
——
三日后。
天色未明,青石镇还在沉睡。
姜毅独自踏出了镇口,除了那把锈柴刀和一卷兽皮地图,身无长物。
经过罪碑时,他停下脚步。
碑还是那块碑,黑沉沉地杵在那里,和过去无数年一样,毫无动静。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三日前,他体内道果第一次失控的那一刻,这块碑的碑面上,曾悄然浮现过一行古老到几乎失传的文字。那行文字只存在了不到三息,便又悄然隐去,至今再无任何动静。镇上没有人注意到它,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后山那道冲天的气势吸引了。
那是——
“帝骨归位,诅咒已解。**重启,倒计时始。 ”
唯一看见那行字的,是老药师。
那晚全镇人都往罪碑方向跑时,他正拄着拐杖出门倒洗脚水。他就住在镇东,离罪碑不远,刚好在金光消退前的最后一眼,看见了碑面上那十六个字。
他只看了那一眼,就回屋了。
现在,他把兽皮地图递给姜毅时,也没有提这件事。有些东西,看见了和没看见一样。他一个快入土的老瘸子,说了又能如何?
但他记住了那行字的第一个词。
帝骨。
此刻,姜毅站在罪碑前,手掌贴上冰凉的碑面。
那一瞬间,他胸口的道果猛地一震,一股洪流般的信息从碑中涌入他脑海——不是文字,而是无数碎片般的画面:战旗猎猎、星海崩碎、九龙拉棺、一道孤绝的身影立于九天之巅……
以及,最后一句带着血与火的嘶吼。
“天道——你欠我的! ”
姜毅猛地抽回手,后退两步。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血液在沸腾。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迎着天际第一缕微光,迈出了青石镇的地界。
身后,罪碑依然黑沉沉地杵在晨雾里,碑面粗粝如旧,再看不出任何文字的痕迹。
帝骨已归位。
棋子已落下。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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