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手指？------------------------------------------。。，为什么是三天。——赵镇岳在观望。罪碑亮了，镇上出了个能修炼的罪血后裔，这事儿太大了。镇长不确定这是福是祸，所以给他三天，看他还能折腾出什么来。，要么他自己走，要么镇长替他做决定。“三天够了。”，闭着眼，胸口那道胎记正在微微发烫。。，他做了三件事。，给芊芊喂药，稳住她的病情。，揍了赵铁匠，让全镇的人知道他现在不好惹。，就是现在。——搞清楚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月光从叶缝漏下来，碎在他脸上。。
这很难。
他以前从没修炼过。别人家的孩子七八岁就开始学引气，他只能在旁边看着。镇上的老人说，罪血后裔的经脉是天生的死脉，灵气进去就跟水倒进漏勺一样，存不住。
可此刻，他能清清楚楚感知到，一股热流正从胸口那道胎记出发，沿着某种固定的路径，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
不是漏勺。
是洪炉。
那热流每转过一圈，他就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哗哗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苏醒。
“这就是灵气？”
姜毅不确定。
他没学过正统的引气法门，不知道灵气到底该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他体内这股力量的浑厚程度，绝不只是炼气期。
——赵镇岳说他是“筑基期”，那是老头的见识不够。
筑基？
筑基能有这种仿佛能一拳轰碎山岳的错觉？
“不对……”
姜毅忽然睁开眼。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意识掠过胸口胎记时，隐约“看”到了一些不该在一个人体内出现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这一次不再追踪经脉里的热流，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胎记本身。
不是看它的表面。
是往里面看。
——
很难形容那感觉。
像是把目光探进一口深井。井壁斑驳，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越往下越深，越深越暗。
他不知道自己往下探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只是一瞬——终于，在“井底”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件东西。
一块布。
准确地说，是一块碎片。
巴掌大小，边缘残破，布面上有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他不认识的古老符文。它静静地悬浮在“井底”的黑暗中，没有任何支撑。
可就是这块不起眼的碎布，散发出的气息，让姜毅的灵魂都在战栗。
那不是灵气。
是比灵气高了不知多少个层级的东西。
“这是……”
姜毅的意识想要靠近，距离那块碎布还有三丈时，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流轰然撞进他的脑海。
——
天在塌。
大地在开裂，裂缝蔓延十万里，把整片**撕成几块。
天空不是蓝色的，是血色的。无数星辰从穹顶坠落，拖着长长的尾焰，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大雨。
每一颗星辰落下，便有一座古山崩塌。
每一条裂缝张开，便有一片国度沉入地底。
而在这一切毁灭景象的正中心，有一道身影。
看不清面目，只能隐约辨出那人穿着一件暗金色的战衣，站在九天之巅，面对着什么——姜毅努力想看清他面对的是什么，但只看到一片浓稠的、***的黑暗，它的存在本身，就让他的灵魂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
那道身影拔剑。
剑光贯穿三万里，斩入那片黑暗中。
黑暗裂开了一条缝。
然后，黑暗反扑。
像是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那道身影身上的战衣，在那一刻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芒，挡住了那一击。
但战衣也应声而碎。
碎片飞散，如同金色流萤，坠入天地间的各个角落。
其中一块最小的碎片，划破空间，落向一片苍莽山脉的边缘地带——
姜毅猛地睁开了眼。
他大口喘息着，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是……那件战衣……”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抖。
他明白了。
不，确切地说，是他看到了。那块在“井底”悬浮的碎布，就是画面中那件战衣崩碎后，散落于天地间的最小一块碎片。
而这块碎片，不知为何，落到了青石镇。
落到了他这一脉罪血后裔的血脉中。
代代相传。
直到他这一代，终于在某一个瞬间被激活。
那个瞬间，就是他被赵虎踢中胸口的那一刻。
“所以……不是什么诅咒**了，是我体内碰巧带着这块碎片？”
姜毅皱紧眉头，觉得哪里不对。
不。
不是碰巧。
那道身影，那个穿着战衣的人，在战衣被轰碎的那一刻，他清晰感知到了一股气息。那气息，和罪碑传递给他的一模一样。
“天道——你欠我的——”
姜毅念出这句话时，忽然觉到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尾椎骨直蹿天灵盖。
这句话不是他说的。
但说出这句话时，每一丝愤怒、不甘与恨意，他都感同身受，仿佛那人就是他自己，仿佛他亲历了那场毁灭之战。
“那是我的……先祖？”
姜毅攥紧了拳头。
不。
不止是先祖。
他知道还会有更多信息从碎片中涌来，但现在，他只能接收到这些碎片化的画面。要完全理**相，需要更多的碎片，需要更强实力。
“战衣碎片。”
姜毅沉声念出这四个字。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他的底牌，他能够逆天改命的根本。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的变化。
从碎片中脱离出来后，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明显提升了几个档次。之前是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如何运用，现在，他能清晰“看”到体内每一条经脉的运行轨迹，能感知到天地间每一丝灵气与自身的共鸣。
更重要的是——
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段功法。
“天帝经·残篇。”
姜毅喃喃自语。
那信息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本能的领悟，像初生婴儿知道如何**乳汁一样自然。
他运转那段**。
瞬间，天地间的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胸口的碎片中。碎片微微一亮，那些灵气在它跟前被淬炼、压缩、净化，再输送到他的经脉中。
这效率，比之前自主吸收时快了百倍不止。
换作旁人，从炼气到筑基，至少需要数年。
而他——
才一天一夜。
“这才是碎片的真正价值。”
姜毅压下心头的振奋，却没有欣喜若狂。
因为画面中那片令人绝望的黑暗，现在还印在他脑海里。
那到底是什么？
天道？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能够轰碎这件战衣的存在，其强大程度，远非他现在所能想象。
“先不想。”
姜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
他还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件，去一趟罪渊，回应那个声音——道果觉醒后，那个声音的呼唤变强了。
第二件，安顿好芊芊。
“芊芊……”
姜毅回到屋里，看见妹妹已经醒了，正侧躺在木板床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哥。”她轻声唤道。
“好些了没？”
“嗯。”
姜芊芊点头，但脸色还是苍白得厉害。
姜毅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掌心刚贴上去，他忽然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碎片微微一动，有一丝极弱的灵气顺着他的手掌，探入了妹妹的身体。
然后，他看见了。
姜芊芊的经脉，不是死脉。
——只是因为诅咒，堵塞了。
堵塞得比罪血一脉任何人都严重，所以她的身体才会这么弱。
但同时，她的丹田深处，有一个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光。
那光极弱，若非碎片感知，姜毅根本察觉不到。
那是什么？
“哥？”姜芊芊疑惑地歪头看他。
“没事。”
姜毅收回手，暂时没有告诉她。他还不确定那个光点是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如果能骗过天道，他的妹妹，不是废材。
只是欠一个机会。
而这个机会，他会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