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事之院，毫厘之争------------------------------------------，顾名思义，包揽了落云宗外门所有杂活。，是宗门灵气最为稀薄的角落，几间破旧的院落孤零零地立在山脚下。，很轻易就找到了地方。“坤字柒号”的房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摆着四张简陋的木床，其中三张已经有了主人。，屋内三人只是抬了抬眼皮。“新来的？”一个脸颊瘦削的少年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目光扫过三人。，这三人头顶都飘着淡淡的灰色数字，代表着他们身为杂役，对宗门的微末“贡献”和“索取”。“我叫李默。”瘦削少年指了指自己，“这是赵虎，那是孙飞。”，算是打过招呼。“没灵根的凡人？”赵虎体格壮硕，瓮声瓮气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嗯。呵，一个凡人也敢来修仙？怕不是脑子坏了。”孙飞嗤笑一声，翻了个身，不再看她。，苏清源并不在意。
她只是一个来还债的“账房先生”，旁人的看法，与她的账目无关。
她默默走到唯一空着的床铺前，将那套灰布衣衫叠好，放在枕边。
“喂，新来的。”李默靠在床头，抱着双臂，“万事院有万事院的规矩。每天的活，都是管事分配，能抢到什么，全看自己的本事。”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道：“有些活，轻松，贡献点还多。有些活，又累又脏，还没什么油水。你一个凡人，手脚慢，可别拖累我们整个院子。”
苏清源看向他，平静地问：“如何才算不拖累？”
李默被她这直接的问话噎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很简单，以后最差的活都归你，我们挑剩下的，你没意见吧？”
这便是新人的下马威。
苏清源回答：“我只做我分内之事。”
“你！”李默脸色一沉。
“好了，跟一个凡人计较什么。”赵虎不耐烦地打断，“明天卯时就要去广场集合，别吵了。”
苏清源不再说话，在床沿坐下。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仙道功法，而是一张巨大的，无形的账本。
“落云宗，负债一千七百三十五。”
“入宗门，领令牌，耗费一点贡献。领衣物，耗费零点一贡献。”
“目前总负债，一千七百三十六点一。”
数字，反而增加了。
她明白，只要她还身在宗门，衣食住行，皆是消耗。想要还清债务，就必须创造出远超消耗的“价值”。
次日，天还未亮。
万事院的杂役弟子们已经聚集在院前的小广场上。
一名睡眼惺忪的管事，打着哈欠，开始分派今日的活计。
“东厨劈柴，两人。”
“西园浇灌灵田，四人。”
“清扫演武场，十人。”
……
每当管事念到一个任务，立刻就有手脚快的弟子冲上去，抢下任务竹简。
李默、赵虎、孙飞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抢到了去“灵兽苑”喂养灵兔的轻松活计。
转眼间，广场上只剩下苏清源和另外几个看起来同样不受待见的新人。
管事瞥了他们一眼，从竹筒最底下抽出一根最细最短的竹简，随手扔在地上。
“剩下的，去打扫山门石阶。”
说罢，转身便走，似乎多待一刻都觉得晦气。
几名新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失望和不甘。
打扫山门石阶，是公认最差的活。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外门大殿，足有三千级。不仅劳累，而且因为是宗门脸面，要求极为严苛，稍有不慎就要被责罚，贡献点却少得可怜。
苏清源弯腰，默默拾起那根竹简。
在她眼中，这根竹简上标注的贡献是“零点五”。
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她偿还债务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