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阶上微尘，眼中乾坤------------------------------------------，如一条灰色巨龙，蜿蜒盘踞在落**脉之上。，独自一人来到山脚下。，冰冷的湿气浸透了她的衣衫。，早已开始唉声叹气，动作磨磨蹭蹭，显然是打算磨洋工。。，一步一步，踏上石阶。，并未落在石阶的尘土上，而是落在那些流淌于石阶缝隙，肉眼不可见的微光上。。，无数弟子上下山门，吐纳修行，不经意间逸散出的灵气。，这些灵气像是细微的溪流，在石阶上汇聚，流淌，最终又归于虚无。，灵气残留的“数值”都不同。，数值高一些，达到“零点零一”。，被树荫遮蔽的角落，数值则趋近于零。。，她清扫的不仅仅是尘埃，也包括这些“无用”的残余灵气呢？
这算不算为宗门创造了额外的“洁净”？
这笔账，宗门的“天地账本”，会记下吗？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挥动扫帚。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与旁边那些敷衍了事的杂役截然不同。
她的扫帚，并非胡乱扫动，而是顺着那些灵气溪流的走向，轻轻拂过。
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将那些即将逸散的微光，归拢到石阶的脉络之中，让它们能更顺畅地回归天地，而不是淤积在角落，化为无用的“灵尘”。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活。
需要绝对的专注，和对她眼中那个数字世界无与伦比的洞察力。
一个时辰过去，别的杂役扫了不到百级，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靠在一旁歇息。
而苏清源，已经扫完了五百级。
她额上没有一丝汗水，呼吸平稳悠长。
因为她的每一次挥帚，每一次弯腰，都暗合了此地灵气流动的微末节奏。
这不仅仅是清扫，更像是一种奇异的“修行”。
“喂，你看那个凡人，傻了吧？”
“是啊，扫个地而已，那么认真做什么？”
“装模作样，管事又看不见。”
歇息的杂役们对着苏清源的背影指指点点，满是嘲讽。
苏清源充耳不闻。
她的世界里，只有扫帚划过石阶的“沙沙”声，和眼前那些不断变化的，代表着“洁净度”和“灵气顺畅度”的数字。
当她扫完第一千级石阶时，她清晰地看到，自己魂上那串代表负债的数字，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从“一千七百三十六点一”，变成了“一千七百三十六点零五”。
少了零点零五。
虽然微乎其微，但这是除了任务本身的“零点五”贡献之外，额外的“收入”。
她的方法，奏效了！
苏清源的眼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光亮。
原来，这天地账本，真的分毫必察。
她找到了，在这没有灵根的绝望处境中，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
接下来的时间，她扫得更加专注，更加投入。
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仿佛不是在扫地，而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舞蹈。
当夕阳的余晖将三千石阶染成金色时，苏清源直起了身子。
三千石阶，一尘不染，甚至连石缝间的青苔，都似乎比往日更有光泽。
而她魂上的债务，已经变成了“一千七百三十五点八”。
通过这种特殊的清扫方式，她额外获得了“零点三”的贡献。
虽然不多，但意义非凡。
她提着工具，回到万事院。
李默等人早已回来，正聚在院子里吹嘘今天喂养的灵兔多么温顺可爱。
看到苏清源，李默的脸上立刻露出讥讽的笑容。
“哟，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三千石阶，感觉如何啊？”
苏清源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院中的水井旁，打水洗去手上的灰尘。
“怎么不说话？累傻了？”赵虎凑过来，故意将自己那双沾满灵兔粪便的靴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凡人就是凡人，只配干这种**活。”
苏清源擦干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赵虎的靴子上。
“你今日的任务，是喂养玉纹兔。”
她淡淡开口。
“是又如何？”赵虎一愣。
“玉纹兔喜洁，食槽半个时辰需清理一次。你只清理了一次，导致三只幼兔食欲不振，精神萎靡。”
苏清源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你怎么知道？！”赵虎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骇。
他偷懒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默和孙飞也惊疑不定地看着苏清源。
苏清源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到了赵虎身上，那笔因为“**”而产生的，微小的“负贡献”而已。
她转身回房，留下身后三个目瞪口呆的杂役。
这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似乎……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