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可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胡言乱语，觉得他是个疯子。

深秋的天，黑得越来越早。下午四点多，夕阳就已经沉到了远处的楼后面，漫天的晚霞烧了起来，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浓烈的赤红色，像泼翻了的血，从天际一直蔓延到病房的玻璃上。

陈砚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漫天的红霞，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刘季两个字。

他快要撑不住了。

十一个月的孤独，十一个月的不被理解，十一个月的自我拉扯，快要把他耗尽了。他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真的像所有人说的那样，他疯了？是不是所有的史料偏差，所有的记忆错位，所有的不对劲，都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他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底满是疲惫和茫然。或许，他真的该放弃了。就像姐姐说的，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只会把自己困在这精神病院里，一辈子都出不去。

4 幕后黑手现身
就在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快要彻底崩断的时候，一个平静温和，却仿佛跨越了万里时空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响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又裹着两千年的岁月沉淀，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他的意识深处：

“别写了。你说的都对，这些，确实都是我改的。”

陈砚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凉透了四肢全身。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收缩。

明明还在密闭的病房里，明明眼前只有冰冷的玻璃和铁丝网，可他的视线，却像是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层，穿透了万里山河，直直地落在了这个世界的最高峰的峰顶。

终年不化的皑皑积雪，在漫天红霞里泛着刺目的红光。凛冽的罡风卷着冰雪，在峰顶呼啸，能轻易把一个成年人卷下万丈深渊，可那风雪之中，却有一个男人，**手而立。

男人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衫，衣袂在狂风里瑟瑟作响，却丝毫不见半分狼狈。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周身没有半分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