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仿佛不是站在这世界之巅的风雪里，而是站在时间之外，岁月尽头。

他的目光，正隔着无尽的空间距离，平静地落在病房里的陈砚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趣味，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件打发漫长岁月的乐子。

是他。

那个陈砚念叨了无数次，恨了无数次，却又连他是否存在都无法确定的，篡改了整个世界的幕后存在。

陈砚的呼吸彻底停了，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先掉下来了。

十一个月的委屈，十一个月的孤独，十一个月的偏执，十一个月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不是疯子。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在了他的脑海里，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叫苏玄。算起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两千两百多年了。”

“两千多年前，战国末期，我从另一个世界，意外到了这里。”苏玄笑了笑，抬手随意拂开身边呼啸的风雪，那些能冻裂钢铁的寒气，在他指尖，温顺得像流水，“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个世界很有意思，山川地貌，朝代更迭，甚至连出现的人，都和我原来的世界，几乎一模一样。”

“唯独一点，太麻烦了。”苏玄的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嫌弃，“这些历史人物的名字，乱七八糟的，和我记了很久的名字，完全对不上。秦始皇叫赵政，汉高祖叫刘季，还有一堆人的名字、字号，全都是乱的。”

“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了这么久，不老不死，本来就够无聊的了，还要费脑子去记这些不一样的名字，太麻烦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他改的不是一个民族的千年历史，不是无数人的一生，只是随手改了几个写错的字而已。

“所以我就随手改了。”苏玄耸了耸肩，语气慵懒，“把他们的名字，都改成我原来世界里的样子。嬴政，**，项羽，都改成我熟悉的，省得我记混了。不止名字，有些历史节点太乱，看着不顺眼，我也顺手调了调，省得闹心。”

陈砚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