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得很近，却又似乎隔着一道无形的、弥漫着狐骚味与叹息的深渊。未来如何，谁又能知晓？或许，答案就藏在下一个即将到来的、盈满的月圆之夜。
林默感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月光冻住了。槐树的阴影里，苏离的侧脸被月光勾勒出一圈模糊的银边，那琥珀色的眸子此刻清澈得惊人，映着月，也映着他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惶。他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地挤出几个字：“是……我看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不是东西，”苏离纠正他，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那是我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我们’的一部分。”她转过身，面对着破败的狐仙祠，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拉得很长，边缘似乎有些……不规则的颤动。“我叫苏离，这是真的。但我并非来自什么外地。我来自这座祠，或者说，来自祠后那片山林的更深处。”

她的讲述平静而缓慢，像在揭开一层早已与血肉长在一起的旧纱布。她说，她的家族，或者说族群，是守护这片山林的“狐”。并非神话中呼风唤雨、颠倒众生的狐仙，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接近自然灵的存在。他们能化为人形，融入人群，但血脉中流淌的野性与月亮的潮汐紧密相连。每逢月圆，灵力最盛，也是“本相”最难以压制的时候，毛发、气味、甚至某些属于狐狸的感官和本能，都会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所以，你怕热，体温低，月圆时避开我……”林默喃喃道，那些零碎的疑点此刻被一条清晰的线串了起来。

“是。”苏离承认，“不只是避开你，是避开所有人。那几天，我们需要回到山林深处，或者至少独处，让躁动的灵力平复。强行留在人群里，就像……就像穿着湿透的棉袄站在火边，又闷又痛，还随时可能暴露。”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没想到你会来。更没想到，你会看到。”

“那气味……”林默忍不住问。

“是我们的标记，也是警告。”苏离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对你们而言是‘骚味’，对我们而言，是领地、家族、甚至是情绪的信号。灵力不稳时，气味就藏不住。”她看向林默，目**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