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赵恒还没完全死心。真正死心的人不会装温和。
三天后，他会敲开第一道裂缝。
第二章 冷宫里的病秧子
沈锋在清宁殿第一夜，是被饿醒的。
晚饭是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配一碟咸得发苦的咸菜，碗沿上还沾着油渍。春生问过了，刘公公说这就是清宁殿的份例。沈锋懂了——钱从户部拨下来，经过贵妃的手，经过刘公公的手，到清宁殿只剩一层皮。
次日卯时，天没亮沈锋就醒了。生物钟雷打不动。左腿肿胀消了一点——昨晚他自己重新处理了伤口，用冷水敷了半个时辰，再用褥子布条重新固定夹板，比那郎中专业十倍。
他拄着枯树枝当拐杖，推门出去把整个清宁殿布局看了一遍。正殿三间，太子住东间；东西配殿各三间，东边住伴读，西边住刘公公；厨房在最西头。南北纵深约五十步，宫墙高约两丈，没有碎瓷片和铁蒺藜。易攻难守，标准的软禁布局。
正殿东间的灯亮了。赵恒端着铜盆出来打水，转动那生锈的辘轳时手臂微微发抖，提半桶水喘了好几口气，额头沁出虚汗。
不是普通的体弱——典型的气血两虚，加上慢性营养不良性贫血。更糟糕的是咳嗽，低闷地从肺腑深处挤出来。沈锋见过这种情况，在贫困村庄里长期吃不饱饭的孩子身上。可这是一个王朝的太子。
“殿下每天都自己打水？”沈锋拄着枯枝走过去。
“清宁殿人手少，能自己做的就不劳烦别人了。”话说得漂亮，但沈锋听懂了——刘公公根本不会让人伺候他。
去偏殿用早膳路上，郑元庆带着孙诚和吴世安迎面走来。甬道不宽，三人没有让路的意思。赵恒侧身让到路边，动作自然得演练过无数遍。
郑元庆端着茶盏从他面前走过，肩膀几乎擦着太子胸口。赵恒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早饭是两样待遇：郑元庆三人白粥配小菜；角落里是更稀的粟米粥，旁边一碟黑乎乎的腌菜。赵恒径直走向角落坐下，沈锋跟过去，扫过太子的手腕——细得吓人。
郑元庆那边传来说笑声，什么七殿下又添了新奇玩意儿，什么立嫡立长。赵恒喝粥的动作没有停顿，但手指在碗沿上收紧了一瞬。
沈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