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爸旁边，表情淡淡的，穿一件深蓝色的棉袄。菜贩子说没注意过。药店的人翻了监控，说最近一星期没有老**来买药。
我心里越来越凉。一个活人，不可能就这么没了。我爸没了，我知道原因，知道过程。周秀兰没了，我一无所知。
**天我又去了***。**说已经立了失踪人口，但这种情况——他斟酌着措辞——如果是老年人自己走失，找到的概率比较大；如果是别的，就不好说了。他没有把“别的”说出来，我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出了***我站在路边抽了根烟。我平时不抽烟，但那天特别想抽。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看着我，问我找人呢？我说是。他说找一个瘦瘦的老**吧？我说是！你见过？大爷说前几天有个老**在这坐了大半天，天都黑了才走，临走买了两个红薯。我问她说什么了没？大爷想了想，说她问了一句，去市里坐什么车。
去市里。我住市里。
我谢了大爷，马上开车往市里赶。路上我给老婆打电话，问她有没有人来找过我。我老婆说昨天有个老**来过，敲了门也不说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她怀孕反应大，躺在床上没起来，透过猫眼看了一眼，以为是快递，就没开门。我说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她说我以为是谁家的老人走错了。
我把车速提到了一百三。
但周秀兰已经不在了。小区监控显示，她昨天下午来敲了我家的门，等了大概十分钟，没人开，就走了。监控里她穿的是那件蓝色棉袄，手里提着一个布袋，走路有点慢，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我反复看了那段监控，发现自己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她走了两步停一下，回头看我家窗户。那个窗户是我家，灯是开着的。她以为我在家，是故意不开门。
我不是故意的。但这件事，谁信呢？
我在小区周围找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找到。半夜我给李婶打电话，问她周秀兰有没有回去。李婶说没有。我说她会不会去了亲戚家？李婶说她没有亲戚，她嫁给**之前，在福利院长大的。
我愣住了。这件事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我问李婶，她在福利院长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