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楚。这个你拿着——」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根新的簪子，碧玉的，雕着鸳鸯。
「这是我专程找工匠打的，只给你一个人。」他轻声说，「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看着那根新簪子。
雨水淋在碧玉上，亮晶晶的，像眼泪。
「萧衍，你知道前世的事情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前世？」
「没有。」我摇头，「就是忽然想问，你这辈子有没有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
「有。」他说，「让你签和离书。」
我笑了。
转身走进屋里，关上门。
「晚了。」
隔着门板，我轻声。
「前世你也说晚了。」
但那已经是十年后的事了。
4
第五十日。
皇后千秋宴，京城有品级的命妇都要入宫。
原本跟我没关系。但周掌柜接了尚衣局的单子，给几位娘娘绣团扇。东西太多，她让我帮忙送进去。
「拿着这个腰牌，别乱跑，别乱看。」她塞给我，「送完就走。」
可我迷路了。
宫道幽深，处处是红墙黄瓦。我转了两圈，走进一处偏僻的园子。池边立着一个亭子，匾上写着三个字：望归亭。
我突然站住了。
前世，沈芷柔说过一句话，「裴砚那个人啊，看着凶，其实长情得很。听说他在北苑里种了一棵海棠，跟某个姑娘有关。」
是这儿。
「你怎么在这？」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转身，裴砚站在亭外的石阶下。他没穿官服，一身鸦青色的常服，手里拎着一壶酒。
「迷路了。」我说。
「宫女带你来的？」
「我自己乱走的。」
他沉默片刻，走上台阶，把酒放在石桌上。
「这是北苑。」他说，「一般没人来。」
「我知道。」
他倒了一杯酒，没给我倒。
「那根簪子，我查清楚了。」他说，「是沈芷柔的母亲留下的。她母亲是北辽人，和亲嫁过来的郡主。」
我点头。
「所以萧衍不是通敌，沈芷柔也不是细作。」他看着我，「但你差点因为这个被定罪——在前世。」
我的手一颤。
「你怎么知道？」
裴砚没有回答。
他饮了一口酒，望着那棵海棠树，「前世的今天，你也进了宫。不过你不是送东西，你是以镇北侯世子夫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