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你在宴上被沈芷柔泼了酒，裙子湿了。萧衍说你不小心，让你先回去。你一个人走这些宫道，没有人带路。」
「你走了很久。经过这座亭子的时候没有停，因为你没看见。」
「我从这边望着你。一直到你出了宫门。」
他声音越来越轻。
「我没有叫住你。」
海棠花瓣被风吹落，飘在我们之间。
我盯着他，「你也有前世的记忆？」
「有。」他放下酒杯，「而且我比你多一件。」
「什么？」
「前世今天。」他说，「是你第三次被沈芷柔陷害。她陷害了你很多次，每次都成功了。因为萧衍从来不信你。」
「可这次她陷害你的时候，我看见了全过程。我知道是她自己泼了自己。」
「但我没有出来给你作证。」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种东西，像火苗。
「因为我那时候在想，你要是被萧衍休了，就好了。」
风突然大了起来。
整棵海棠树都在沙沙作响。
「裴砚。」我哑声，「你前世什么时候开始......」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他说的很快，像练过。
「不是这辈子第一次。」他说，「是上辈子。你穿着大红的嫁衣进萧家的门，我从街角的茶楼上往下看。」
「那天我就想，如果这个人嫁的是我。」
「就好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前世我和他只有三次交集。
一次是萧衍带我去赴宴，他在对面坐着，全程没有看过我一眼。
一次是我在街上看灯，被逛花灯的人群挤倒，他扶了我一把。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最后一次，是我被杀那天。
我被押在囚车里穿街过市的路上。人群里有人看着我，有人骂我，有人往我身上扔菜叶。
我闭着眼，不想看任何人。
然后我听见一个人的声音。
「停。」
囚车停了。
是他。裴砚，锦衣卫指挥使。
他走到囚车旁，拔刀。
我以为他要杀我。
但他划开绑着我手腕的绳索，把刀收了回去。
「你走吧。」
「可是......」
「一切后果，我来担。」
他没有说第三句。转身走入人群，玄色的披风在冷风里扬起。
我还没来得及走，萧衍的人就到了。
后来我死在刑场上。
后来听说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