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这是死**嘴硬。”
李警官摆摆手，制止他。
“林海，我给你捋一捋。你现在涉嫌的罪名是伪造金融票证，数额八十万，按照刑法，起刑就是三年。你要是态度好，我们可以考虑给你出具谅解书，量刑的时候——”
“警官。”
我打断他。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李警官看着我。
“你问。”
“那张结算单的原件，现在在哪儿？”
“证物室。”
“你们鉴定的时候，只验了正面，对吧？”
李警官跟年轻**对视一眼。
“什么意思？”
我用指甲在铁桌面上划了一道。
“警官，我是干工地的。我们工地有种东西叫压痕，就是笔尖写字的力气会透过纸背，在后面留下凹槽。”
李警官没说话。
我继续往下说。
“上个月二十三号，赵建国叫我去他办公室签字。那天工地上刚浇筑完混凝土，他那个板房桌子全是水，我就从地上捡了个空水泥袋子垫在单子底下。”
我把手指摁在铁桌上，指甲盖用力往下压。
“那张单子背面，一定有特种水泥编织袋的网格压痕。”
审讯室里安静了两秒。
年轻**先开口。
“就算有压痕，能说明什么？”
“说明这张单子不是在复印店里打印出来盖章的。它是在建工集团的工地板房里，用建工集团的水泥袋子垫着，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我盯着李警官。
“你们的鉴定报告说印泥是假的。那张单子上的字迹是不是赵建国的？签字是不是赵建国的？你们验了吗？”
李警官的眼睛眯起来。
他把面前的材料翻了翻。
“鉴定报告里，确实没有笔迹鉴定这一项。”
“因为赵建国不敢验。”
我身子往前倾。
“警官，我是个包工头。我这辈子写过多少工单我自己都数不清。但赵建国不一样，他是坐办公室的，他的笔迹，集团档案室里一抓一大把。你们随便调一份出来比对，就能知道真假。”
李警官沉默了。
他站起来，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
在审讯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林海，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赌。”
“赌什么？”
“赌你们**，不全是吃干饭的。”
李警官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