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下葬第三天，镜子里的我长了他的脸

快要熄灭了。
她终于叹了口气，缓缓地说：“办法只有一个。”
我猛地抬起头，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头七晚上，子时之前，你躲进柴房最里面的那个米缸里。那个米缸是用百年的老樟木做的，能挡住阴气。你用黑布蒙住头，把我给你的三角符死死攥在手里。” 她看着我，眼神无比严肃，“记住，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都绝对不能说话，也绝对不能出来。只要熬过了子时，他找不到你，就会自己回去。然后等过了头七，我再找个吉日，帮你把平安扣挖出来烧掉，这事就算了了。”
“真的吗？” 我颤抖着问。
“这是唯一的生路。” 三奶婆说，“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天刚黑，我就按照三奶婆的吩咐，偷偷溜进了柴房。
柴房里堆满了干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烟火味。最里面的墙角，放着那个半人高的樟木米缸。我掀开缸盖，里面装满了陈米，米香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樟木味。
我深吸一口气，爬进了米缸里。
冰冷的陈米瞬间没过了我的腰，凉得我打了个寒颤。我缩在米缸里，用黑布紧紧地蒙住了头，把那个三角符攥在手心。符纸已经被我的汗水浸湿了，硬硬的，硌得我手心生疼。
我盖上缸盖，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无限放大，“咚咚、咚咚”，像一面鼓，敲得我耳膜生疼。
陈米的霉味钻进我的鼻子里，呛得我直想咳嗽。我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慢，很沉。
“嗒。”
“嗒。”
一步一步，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那不是人的脚步声。
人的脚步声不会这么沉，也不会这么慢。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有千斤重，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脚步声从院子门口传来，一步步靠近。
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