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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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破风箱漏风的声音，又像有人在里面，用极其微弱的气息喘气。
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
我屏住呼吸，侧着耳朵仔细听。没错，声音就是从棺材正中间传出来的，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谁？” 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那声音也停了。
我咽了口唾沫，安慰自己说，肯定是老鼠，棺材里有老鼠，很正常。
可就在我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猛地回头，看见三奶婆站在我身后。她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那道蜈蚣一样的疤显得格外狰狞。
她的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脖子上，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你的平安扣呢？” 她问，声音冷得像冰。
我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撒谎：“在路上…… 丢了。”
三奶婆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她才缓缓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三角符，塞到我手里。符很硬，里面好像包着什么东西，硌得我手心生疼。
“贴身戴着，睡觉也不能摘。” 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浓雾里。
我攥着那个三角符，手心全是冷汗。
第二天出殡。
八个壮汉抬着棺材，一步步往后山的坟地走。我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引魂幡，风一吹，幡子哗啦啦地响，像有人在后面哭。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壮汉突然踉跄了一下，紧接着，八个壮汉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往下拽了一下。
“哐当！”
一声巨响，那口几百斤重的黑漆棺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泥土溅了我一身。
八个壮汉都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沉…… 太沉了……” 其中一个人声音发抖地说，“刚才突然变得像铁一样沉，根本抬不动！”
族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二话不说，从旁边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