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变暗。我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在被抽干，像一台耗尽电池的手机。
但我不能停。
沈清璃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躲避锁链。我站在原地，闭上眼，把所有感知力全部注入掌心的光矛。银白色的光芒重新燃起，比之前更亮，像一颗小太阳。
我睁开眼。
锁链已经缠住了我的四肢，冰凉的触感像刀片一样嵌进皮肤里，血沿着锁链往下滴。但我没有动。
我的目光锁定了那只金色瞳孔的正下方。
那里有一道裂缝，和其他裂缝不一样。它不是干裂的痕迹，而是一条有规律的、呼吸般的开口。像一道门。
“你不怕死吗？”邪神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怕。”
我握着光矛的手在发抖。
“但更怕她一个人被关在这里，连最后一丝意识都没人知道。”
我把光矛掷了出去。
光矛划出一道弧线，穿透了所有锁链，笔直地扎进那道裂缝里。裂缝炸开，一道白光从里面喷涌而出，整个灰色平原都在剧烈震动。
地面塌陷了。
我整个人往下坠，锁链被崩断，身子在黑暗中翻滚了不知道多久，最终掉在一片柔软的东西上。
是草。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天空是温柔的橘色，像黄昏。草地上开着白色的小花，远处有一棵很大的榕树，树荫下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沈清璃。
她背对着我，背影很瘦，风把她的裙摆和头发吹起来，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清璃。”
我的声音很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她转过身。
沈清璃很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白，像一张纸。她眼眶泛着红，嘴唇微微颤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心疼，愧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不敢相信。
“你怎么进来的？”
“我把传送门劈开了。”
“你疯了吗？”她冲过来，伸手摁住我的肩膀，“这里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那些锁链会撕碎你的灵魂——”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才让你活到现在，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传送我都——”
“我知道。”
我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冰，冰得不像活人的温度。我捏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