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手，摁在自己心口上。
“我都知道了。你用自己的灵魂雕了36个世界，你每天在传送点等我，你让我完成那些试炼是为了让我变强，你用最后一点意识保护我。”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骗了邪神说要把你献给它是为了救你，但你却用自己的命换了我活着。清璃，我们扯平了。”
“扯平个屁。”她哭得很大声，鼻涕都流出来了，“我死了，你活了我三年算什么扯平？”
“那就不扯平。”
我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个空壳子。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
“我欠你的，我用一辈子还。”
“你的一辈子就在外面，你出去——”
“一起出去。”
我松开她，抓住她的手，握紧。
“我有办法。”
邪神的本体在现实世界。它的力量之所以能渗透到这个空间，是因为裂缝连接着两个世界。只要击碎裂缝的核心，诅咒就会瓦解。代价是沈清璃的意识也会消散。
但我不要她消散。
我把手抬起来，掌心的符文燃烧到极致，银白色的光焰像火焰一样包裹住我们两个人。
沈清璃瞪大眼睛，想挣脱我的手。
“你疯了！你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
我把所有异能感知全部注入符文，符文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在撕扯，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一样。
沈清璃在尖叫。她的身体正在散成光点，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江辰！你放开我！”
“不放。”
“你会死的，你再不松手你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活着不能在一起，死总可以吧。”
她哭得说不出话，张着嘴，只剩无声的口型。
漩涡膨胀到极限，然后炸开。
白光吞没了一切。
我醒来的时候，天是亮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晃得我眼睛生疼。我躺在地板上，身上盖着一件格子衬衫。出租屋的天花板还是那条裂缝，但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白色的墙面。
我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符文没了。
手臂上的黑色符文也全都消失了，皮肤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右肩那枚月牙胎记还在。
淡淡的，印在皮肤上。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