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手机，关灯，回卧室。录像右下角的时间跳到03:17，画面开始闪烁。
就像老电视信号不好那样，屏幕上一道道横纹扫过。我凑近屏幕，把音量调到最大。
然后我看见了。
画面里，客厅的窗帘无风自动，一个黑影从卧室方向走出来。是我的身形。我穿着一件灰色睡衣，光着脚，缓慢地走到窗前。我的脸朝向窗户，嘴唇在动。
可我不记得自己起过床。
监控里的我站在窗前，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我听不见声音，但能看见口型，那个频率——我叫砚庭、我叫砚庭——
不，不对。
是“妈在这儿”。
我正对着自己的录像，看见自己的嘴唇，在叫自己妈妈。
我按住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把录像倒回去重新看。这次我盯着我的脸，想找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可我的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个空壳。那双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像是没在聚焦。嘴唇开合的动作很机械，每一秒都在重复同一个频率。
我放大画面，试图读唇语。那七个字我没看错——妈在这儿，砚庭，妈在这儿。
我整个人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一声尖叫。
这事儿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围。我是学软件的，我信数据，信逻辑，不信鬼神。可录像在那儿，清清楚楚，不可能是伪造的。
我存了录像，穿上外套下楼。保安室在大堂左侧，平时值夜班的老张正捧着保温杯看手机。
我给他看了监控截图，问他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老张翻了翻手机，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沈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你楼下那个住户，老李，你认识吗？”
我知道。李渡，42岁，在附近的物流公司送货，搬来十年了。平时见面点个头，话不多。
“他啊，”老张压低声音，“我值夜班的时候经常看见他凌晨站在花坛里，仰头盯着你家窗户，一看就是大半个小时。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脑袋嗡了一下。
“多久了？”
“多久？我刚来的时候就有，我在这干了八年了。”老张把手里的保温杯转了个圈，“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小偷，去查过，没偷东西，就站着看。有人说他有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