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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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右边的那具，我认识。
她穿着母亲的紫色外套。
终章
火是我亲手放的。
打火机点燃那本笔记，扔向干尸。火苗沿着墙纸往上爬，烧到母亲身上时，我听见一声叹息。
很轻，像风吹过树梢。
“砚庭，你来了。”
是母亲的声音，但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墙上。那些字在燃烧，发出嘶嘶的声音，像在说话。火光照得我脸发烫，可我的后背是冰的。
“妈，你到底怎么死的？”
墙上的字在火焰中扭曲。我看见它们重新排列，组成一句话:“李渡骗了我。他也骗了你。”
“那李渡到底是什么？”
“他是我。也不是我。他是那个**师留在这世上的眼。”
我和他对峙了七年。七年前我来到这栋楼，就知道这里有东西。我想研究它，找到破解的方法。但我失败了。
我被他困住了，困在自己的声音里。
母亲的文字在火中碎成灰烬，我听见她的声音变得遥远:“烧了这堵墙，他的锚点就断了。妈也得走了。”
不。
我伸手想抓住什么，可手指只穿过一片热浪。墙后的夹层里，那些干尸突然都活了过来——它们的嘴唇在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铜钉从喉咙里弹出来，掉在地上，叮当作响。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你们逃不掉的。”
李渡站在台阶上，全身都沐浴在火光里。他的皮肤开始龟裂，像干裂的泥土，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他张嘴说话时，我听见了无数声音叠在一起——老人、女人、孩子，还有我自己的声音。
“临界者不死，我会在下一个风声里回来。”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从脚底往上。火焰吞没了他的胫骨、大腿、腰腹，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痛苦。他在笑。
“沈砚庭，你以为烧了墙就结束了？***的声音还在你体内，只要你还活着，她就会每晚叫你。你会用她的声音说话，用她的方式思考，你——”
天花板塌了。
一根横梁砸下来，把他整个人压进火堆里。火苗蹿起两米高，我听见他在火中咆哮，但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声呜咽，然后消失了。
我被消防员拉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媒体的报道很简短:旧楼地下室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