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怪？”
“说不上来，”她上下打量我，“就感觉你跟昨天不是同一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接话。一整天我都在想那座钟，想昨天凌晨的倒转，想那团白光里模糊的脸。下班路过赵爷的古董店时，他正蹲在门口抽烟。
赵爷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看上去就是个普通老头。但他看人的时候喜欢盯着瞳孔，盯得你心里发毛。
我本来想绕过去，他先开口了：“你家的钟，是不是有声音？”
我脚步一顿：“什么钟？”
“**姥留下来的那座，德国造的。”赵爷把烟掐了，站起来拍拍裤子，“昨天中午住你楼上的李姐来我店里喝茶，说你家半夜总有怪声。什么样儿的声？”
我说：“没声。那钟早就不走了。”
赵爷盯着我的瞳孔看了三秒，然后说：“那就好。别让它转回来。”
他说完转身回店里，门帘一放，根本不想跟我多说。
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我脑子里，一路扎回家里。晚饭我没胃口吃，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座钟发呆。它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指针停在一个我也不知道准不准的时间上，好像从来没有动过。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个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短信只有一行字：“第一天，你在梦里见过母亲吗？”
我手指发凉。
昨晚我确实梦到她了。她站在走廊尽头，穿那件她最喜欢的碎花裙子，抬起手朝我挥了挥——那是她活着时候每次出门都要做的动作，像是在说“妈妈走了”。
那时候我才十岁，不懂什么叫告别。我只记得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就像昨天凌晨那张模糊的人脸，虽然没有五官，但那个弧度，我认得。
我妈出殡那天，我趴在棺材上看她最后一眼。化妆师大概没把她嘴上的弧度弄下去，她躺在那里，还是那个笑法。
我当时很害怕，因为我觉得她在笑什么——好像死亡对她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明天见。”
我猛的抬头，客厅的灯闪了两下，然后恢复正常。座钟不动如山，安静得像一件死物。
我告诉自己，可能是恶作剧，可能是失眠出现的幻觉。我吃了两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