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弹孔，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呜呜响。
"就住这？"周小满看着木板房，脸都绿了。
当天晚上，法**官来了。
一个红鼻子的胖军官，叫杜瓦尔，站在院子中间，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翻译喊："杜瓦尔上尉说了！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去铁路工地干活！一天搬六十车料！晚上八点前必须回营房！不许私自外出！违者军法处置！"
"六十车？"有人叫起来，"那得干到什么时候？"
杜瓦尔吼了一句。
翻译立刻变脸："闭嘴！战时纪律！再多嘴关禁闭！"
没人敢再吭声。
第二天凌晨四点，哨声把所有人从梦里炸醒。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冷风刮得脸疼。
陈大牛跟着队伍走了四十分钟，到了铁路工地。月台上堆着成山的铁轨、枕木、碎石。
"干货！把这些铁轨搬到那边去！快！"
陈大牛弯腰抱起一根铁轨，沉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周小满在旁边帮忙，两个人合力才把一根铁轨挪了二十米。
"这玩意儿少说三百斤......"周小满喘得说不出话。
从早上四点干到晚上七点。中间休息二十分钟，每人发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包，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汤。
收工的时候，陈大牛的肩膀已经磨烂了，血把工服都染红了一片。
周小满的手掌全是血泡，握都握不住东西。
"大牛哥......这日子......怎么熬？"
陈大牛没说话。
他在想，三十块大洋一个月，值不值。
可转念一想，就算不值，他又能怎么办？
船票在法国人手里，护照在法国人手里，连这个鬼地方在哪儿他都不知道。
他们，已经是笼子里的牲口了。
第三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全是一个模样。
天不亮起床，干到天黑收工。吃的是猪食，住的是牛棚，工钱一分没见着。
有人去找翻译问工钱的事。
翻译说："战时特殊时期，工资统一由法国**代管，战后一次性结算。"
"代管？那不就是不给吗？"
"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找法国**投诉。"翻译冷笑一声，"你知道法国**在哪儿吗？"
没人知道。
没人会说法语，没人认识路，没人有钱，没人有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