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问：“订婚？”
张倩立刻捂嘴。
“凯哥，对不起，我是不是说早了？”
陈凯脸色一变。
姑姑却笑着替他解围。
“早晚的事。陈家总不能娶一个**犯。倩倩干净，听话，配得上。”
我手背被踩得渗血。
血沾在白瓷砖上，像一枚小小的印章。
我说：“张倩，把脚拿开。”
她眨眼。
“我要是不呢？”
我抬起另一只手，抓住她脚踝。
陈凯立刻推开我。
“林晚，你疯了？”
我后背撞上隔间门，手背的血蹭在保洁服上。
姑姑拿出一份文件，甩到我脸上。
“既然人都在，那就把正事办了。”
文件页散开，股权转让书几个字刺进眼里。
我抬头。
姑姑笑得像庙里刷金漆的泥菩萨。
“签了它，我每个月还能给你两千块戒毒费。”
张倩踩着那件高定裙摆，轻轻补了一句。
“不签的话，你连公司厕所都没资格刷。”

“签字，别让我叫记者进来拍你毒瘾发作。”
姑姑把笔塞进我手里，笔杆冰凉，压着我的伤口。
我低头看转让书。
受让方是林秀兰，价格写着一元。
我说：“一元买我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姑姑，你也不怕吃相太难看。”
她笑。
“你现在值不了一元。要不是看**面子，我连这张纸都懒得给你。”
陈凯站在旁边，眉头紧锁。
“林晚，先签吧。等你戒好了，我们再谈。”
我看他。
“再谈什么？谈你和张倩的订婚日期？”
张倩立刻红了眼。
“晚晚，你为什么总把我想得那么坏？凯哥只是想帮你。”
姑姑抬手拍她背。
“倩倩，别跟她讲道理。她现在脑子坏了。”
我问陈凯：“你真觉得我**？”
他喉结动了动。
“报告在姑姑手里，药也搜出来了。”
“所以你信她，不信我？”
他沉默了两秒。
“我信证据。”
姑姑嗤笑。
“听见没有？连你未婚夫都不要你了。”
我把笔握紧。
血从手背流到指缝，混着墨水，颜色发暗。
王梅站在人群后，眼圈红得厉害。
姑姑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王经理，愣着干什么？把手机拿出来，录她自愿签字。”
王梅手发抖。
“林董，这样不合规。”
姑姑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