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一碗热粥，让我多喝热水。

我那时候也觉得就是普通感冒。从小到大谁还没发过烧呢？吃了药，捂着被子睡一觉，发了汗就好了。

但事实不是这样。

药吃了，汗也出了，烧退到了三十七度八。我松了口气，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中午。我妈又给我量了一次体温——三十八度六。

退烧药的劲儿还没过，烧又上来了。

而且不只是发烧。昨天的那个“喘不上气”的感觉，也回来了一部分。不像昨天那么凶、那么突然，是一种闷闷的、绵长的、总觉得气不够用的感觉。呼吸不顺畅，肺活量像是被减了一半，走几步路就开始喘。

到了第二天，我妈觉得不对劲了。普通的感冒发烧，吃退烧药怎么说也能管半天。我这是吃一顿管两三个小时，药劲一过，烧立刻反弹。

她带我去了县医院的医院。

我们这个县医院的条件一般，但该做的检查一项没落。

先量体温——三十九度一。

然后抽血。护士在我胳膊上扎了好几针才找到血管。等结果的时间里，医生拿了听诊器在我胸口听了半天，眉头就没松开过。

血常规结果出来，有几个指标不正常，但医生说不像是普通的细菌感染。他又开了单子，让我去做心电图。

心电图室的机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胸口贴了好几个吸盘一样的电极，凉冰冰的。我躺在那张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没想清楚。

心电图做完了，医生看了报告，说心率偏快，建议做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动态心电图。

于是我又被贴上了那个东西——一个小盒子，大概火柴盒那么大，几根电线连到贴在胸口的电极片上。护士拿胶布固定了一下，让我明天这个时候再回来拆。

第二天下午去拆了动态心电图。

又等了一天，结果出来了。

医生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把那几页报告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栏给我们看：“你看这些数据，最快心率到了一百七十八。”

一百七十八。我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我平时戴运动手环，跑步的时候心率能到一百三四。但我这几天难受，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