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运动，一百七八——那是我的心跳？

“轻度心肌炎，”医生说，推了推眼镜，“加**一直在发烧，需要住院治疗。”

病房是三人间，但就我一个人在住。每天早上护士推着小车来输液，扎留置针——那种软软的小管子扎在手背上，贴满胶布，一贴就是好几天。输液的时候我就靠在床上看电视，或者看窗外的那棵老槐树。

心电监护的夹子夹在手指上，一整天都在哔哔地响。

到了**天，烧终于退下来了。第五天，深呼吸的时候胸口不怎么疼了。第六天，医生查房的时候听了听我的心脏，点了点头说恢复得不错。

第七天，我出院了。

出院那天我挺高兴的。我妈来办手续，我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等，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想，总算是彻底好了。

但我又错了。

回学校的第一天，上午还好好的。

第三节课的时候，我的头开始发沉。不是疼，是一种闷闷的、昏昏沉沉的感觉，像太阳穴两边各塞了一团棉花。我以为是昨晚没睡好，没太在意。

到了下午第二节课，情况就不一样了。我开始觉得身上发冷。明明是大白天，教室的窗户开着，别的同学都喊热，我一个人在那发抖。同桌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可能是感冒还没好彻底。

第三节课，我趴在桌上，浑身滚烫。借着同桌的体温计量了一下——三十八度六，但还有一个小时就放学了，不值当现在打电话给妈妈，让她来接我回家。

放学后，我妈骑着电动车来接我。我上车的时候就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到家之后换了睡衣躺到床上，吃了退烧药，不到一个小时，烧就退到了三十七度五。

不是完全正常，但比在学校的时候舒服太多了。

第二天我再去学校，又是到了下午开始发烧。回家，又退。

连着几天，都是这样。

我妈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怀疑，有心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有一天晚上，我听见她在客厅里跟我姥姥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墙太薄了，我还是听见了几句——“……不是不想上学，是真的烧……我也分不清了……可是不能老是这么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