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的死活——不，我冷血，我认了。

我唯一在乎的是，我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永巷，我能不能回去，回到二十一世纪……

如意死了，戚夫人对吕后的威胁就少了一半。

只要我继续闭嘴，继续装死，继续把自己变成一个无害的存在，吕后会不会觉得没必要杀我？

还是说，她会像历史上一样，因为一首歌而暴怒，把我做**彘？

**十五天。

那个面容平平的宫女又来了。这次，她带来了一句话：

“太后明日要来永巷。”

只有这一句，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土坯房里。

明日。

吕后要来了。

她要来做什么？是来宣布我的**？还是来看看我这个曾经的“仇敌”，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但我必须做好准备。

舂米是不可能舂出花来的。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装。

装出一个让她满意的我。

历史上戚夫人怎么死的？她唱了那首歌。她不该唱。

明天，无论她说了什么，无论她如何羞辱我、折磨我，我都不会说一个字。

如果她问我话，我只说“是不是谢太后”。如果她让我哭，我就哭。如果她让我笑……

我就笑。

我什么都能做。

因为我想活。

一夜无话。

第五十天，永巷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是吕后。

是汉惠帝刘盈。

他穿着便服，只带了两个侍卫，走进土坯房的时候，我正在舂米。我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写满了我看不懂的表情。

“戚夫人。”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吓到我。

我跪下来，磕头。

“陛下。”

“母后说你在这里做苦役。朕来看看你。”

刘盈不是来看我的，他是来救我的。

史书上说，刘盈知道母后要杀刘如意，就天天跟刘如意同吃同睡，让吕后下不了手。后来吕后趁刘盈不在，毒死了刘如意。刘盈回来后大哭了一场，从此不理朝政。

他是个好人。

好人想救我，但他救不了我。

因为他要先救自己。

“戚夫人，”刘盈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我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