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们许家，留不住人。”
我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再抬头时，只看见柳艳红抱着孩子上了面包车。
车门一关，天天的小手还贴在玻璃上。
我儿子扶着门框，手上的针眼又渗出血。他看着那辆车远去，半天没动。
地上的离婚协议被风吹开，最后一页，已经签好了柳艳红的名字。
02
那天夜里，我一宿没合眼。
炕头空着，孩子的小枕头还在，我看一眼，心就揪一回。
半年前，柳艳红第一次进我家门，我还觉得自己命好。她穿着白裙子，头发烫得卷卷的，往院里一站，整个村都跟着亮了。
成刚乐得像个傻子：“妈，这是艳红。以后就是你儿媳妇。”
柳艳红嘴甜，一进门就喊我妈。我当时高兴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家里穷，我也舍得。杀鸡，买肉，借钱给他们办席。她说不喜欢土灶，我咬牙给装了抽油烟机。她说不想下地，我就一个人包了菜园和鸡圈。
她坐月子那会儿，半夜孩子一哭，我比她起得还快。
我总想着，漂亮姑娘肯跟着我儿子，是我们家修来的福。谁能想到，福没捂热，先成了祸。
天刚亮，院门又被拍响了。
我一开门，柳艳红和她娘家人全来了，这回还多了个村会计。柳艳红手里攥着户口本复印件，脸上化了妆，像是要去办喜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们又来干啥。”
柳大海先开口：“办离婚。顺便把财产分了。”
我火一下就上来了：“你们还有脸提财产？卡都让**拿走了！”
柳艳红把手机往我面前一递：“看清楚。昨晚到账十二万六，我转走十一万八。剩下八千，在他卡里，够你们娘俩买药了。”
我眼前一黑：“那是赔偿款！你咋敢全拿！”
她抬着下巴：“我为啥不敢。我是他老婆，婚内的钱，我拿一半都算客气。”
成刚靠着门坐在椅子上，脸沉得吓人：“柳艳红，卡是你偷的。短信验证码也是你拿孩子手机手表扫的。”
她冷笑：“证据呢。你都成这样了，还想跟我讲理。”
村会计咳了一声：“成刚妈，闹大了不好看。人家姑娘要走，你强留也没用。”
我看着他，气笑了：“她卷钱卷孩子，你说不好看的是我？你们是来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