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是来压人的？”
柳艳红**往门槛上一坐：“你少装可怜。我闺女嫁过来这几年，受了多少穷，你心里没数吗？别人家儿媳妇穿金戴银，她呢？跟着你儿子满身柴油味。”
我儿子突然开口：“所以你早就找好下家了。”
屋里一下静了。
柳艳红眼神一闪：“你胡说啥。”
成刚盯着她：“高志强给你买的金链子，还在你包里吧。上个月你说去县里看牙，住在他的酒店。我没拆穿你，是因为天天还小。你现在拿着我出事的钱，来跟我谈体面？”
柳艳红脸一下沉了：“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高老板欣赏我，给我介绍工作，不行吗？你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拉我一把。”
柳大海立马接话：“成刚，你别怪我妹现实。谁都得给自己留条活路。再说了，高老板愿意娶她，是她的本事。”
我脑袋嗡的一声：“娶她？”
柳艳红把头发往耳后一别：“对。后天领证，下周办酒。户口本给我拿出来，我还得给天天转户口。”
我差点没站稳：“你疯了！孩子姓许！”
柳艳红笑得刺眼：“姓什么重要吗？谁养他，他就跟谁亲。”
成刚猛地把茶杯砸在地上：“孩子你带不走！”
柳艳红往前一步，声音更狠：“我偏要带。你现在连床都下不利索，你拿什么跟我争。**看收入，看条件。你家这个破院子，连厕所都在外头。高志强在县里有房，有车，有门面。孩子跟着谁好，明眼人都知道。”
她说完，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这是财产分割。老房子归你们，车祸赔偿归我，孩子归我。你要是不签，我就**你婚内家暴。”
我气得手直哆嗦：“你还要不要脸！”
柳艳红眯起眼：“脸能换房子吗？能换孩子上重点***吗？婶子，这世道，没钱的人就别谈脸。”
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小声议论着。
“许家这回完了。”
“漂亮媳妇哪有守穷的。”
“听说高老板早就看上她了。”
我听得浑身发冷。
成刚把那两张纸揉成一团，扔到柳艳红脚边。
“滚。”
柳艳红也不急，弯腰捡起纸，拍了拍：“你今天不签，后天我照样领证。下周办酒，孩子也会去。到时候，别怪我没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