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里，嘴唇翕动，一遍一遍说着什么。
我把录像调到最清晰，一字一字地读他的唇语。
“为什么每次离开的都是你？”
每次。
他说的是每次。
我关掉录像，盯着黑色的屏幕沉默了很久。顾衍给我倒了杯温水，我端起来喝了，才发现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在裙子上。
“还有别的吗？”
顾衍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桌面上。照片是同一个喷泉池，但时间是白天。池水已经被放干了，池底躺着一枚戒指，款式我很熟悉——那是苏晴十八岁生日时，我送她的**礼。
照片背面有日期：三年前，苏晴溺亡后的第三天。
“老张说，陆景琛亲自放干了池水，找了整整一天，最后捞到这枚戒指。他捧着戒指，在池边坐了一整夜。”
我捏着照片边缘，指甲陷进纸里。
戒指当然会掉在池底。因为姐姐跳进水里的时候是往后仰倒的，手臂会自然张开，如果她手上戴着那枚戒指，惯性会把它甩出去。
她连这个都算好了。
她要在死前把戒指留给我，像是在说：念宝，别找了，姐姐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收进口袋。
“还有个事，”顾衍压低了声音，“陆景琛书房里有个暗室，老张说他每周都会进去一次，每次出来眼眶都是红的。”
“怎么进去？”
“密码锁，但老张偷看到过一次，是晴晴的生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顾衍那间出租屋的。雨还在下，我没打伞，站在巷子里淋了很久。雨很冷，但比不上心里的冷。
我决定去看那个暗室。
晚上八点，陆景琛出门参加一个商务晚宴。我等到确认他的车开出大门，才摸进他的书房。
书房很大，整面墙都是红木书架。我按照老张说的位置，找到书架第三层那本《百年孤独》，用力往下一按，书架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声，朝两边滑开，露出一扇铁门。
密码锁亮着蓝光。
我输入苏晴的生日——她比我早出生三分钟，十月十二日。
门开了。
暗室比我想象中大得多，至少有四十平米。四面墙上贴满了照片，密密麻麻，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我站在门口，像是走进了一个用照片堆砌的墓穴。
第一张照片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