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你已经发现了？”
什么意思？
我还来不及追问，陆景琛突然在背后翻了一个身，手臂把我勒得更紧。我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但他的呼吸声很轻，像是根本就没有睡着。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就要睡着了，他突然说了一句，声音模糊得像梦呓：“晴晴，这条红嫁衣，我想看你穿。”
我后背一僵。
他没有叫我苏念。
他叫的是晴晴。
我闭紧眼睛，指甲掐着掌心，让疼痛提醒自己——我是苏念，我已经重生过一次了，我不会死在这个雨夜里。我会活着，替你活着，苏晴。
窗外雨声如雷，喷泉池里的水在疯狂翻涌，像是在向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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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的101种计划
监控画面是黑白的，带着雨夜特有的模糊噪点。
顾衍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我面前时，手指在发抖。他一个****，见过无数肮脏的交易，但此刻他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蟑螂。
“这是三年前的完整录像，园丁老张用修剪花枝的借口，在喷泉池边藏了一台*****。”
画面里，雨很大。
苏晴穿着那件红嫁衣站在喷泉池边，裙摆已经被水浸透，沉甸甸地坠在脚踝。她的头发散着，没有盘起来，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陆景琛从她背后走近。
他的步伐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直到他站定在她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才开口说了一句话。画面没有收音，但我读出了他的口型。
“你终于回来了。”
苏晴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姐姐每次决定做一件傻事之前，都会露出这样的笑。她管这叫“勇敢的微笑”，我管这叫“送死的表情”。
“景琛，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陆景琛伸手去拉她，手指刚碰到她的肩膀，苏晴就倒了下去。
她不是失足。
她是往后仰倒的，身体笔直地落入水中，红嫁衣在水面铺开，像一朵盛开的红花。陆景琛几乎是同时跃入池中的，他捞起苏晴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的瞳孔——那种震颤，那种恐惧，那种近乎疯狂的崩溃。
他抱着她坐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