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朝我这边移动。它们的速度不快，但姿势很诡异——不是在跑，而是在爬，像壁虎一样贴着岩石表面蠕动。
我的手开始发抖。
低头看手机，最后一条短信。
“用血。你现在的血里已经有灵气，滴在铰链上。”
我二话不说，咬破大拇指，挤出血珠滴在铁栅栏的铰链上。铰链发出嗤的一声，像水滴进热油，铁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
我再次发力，铁栅栏终于被掀开。
我连滚带爬地塞进那个黑洞里，刚把铁栅栏拉回来盖上，上面的黑影已经涌到了入口上方。它们趴在铁栅栏上，像一群倒挂在洞穴顶部的蝙蝠，没有五官的脸凑在我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我看清了——那不是人脸，是像橡皮泥一样被随意捏出来的轮廓，五官的位置只有几道浅浅的凹陷，像还没来得及被雕刻的胚。
我往后爬，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水泥管壁上磨出血。那些黑影没有追进来，它们趴在铁栅栏外，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我在下水道里爬了大概四十分钟，手机早已没电。没有照明，只能靠手摸墙壁上的方向感和偶尔的水流声判断路径。等我从一个检修井爬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凌晨三点半，路灯橘黄，街上空无一人。
我在路边的消防栓上坐下来，大口喘气，浑身上下湿透，分不清是汗还是下水道的水。膝盖破了，手掌磨掉了一层皮，左脚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
我抬起胳膊，借着路灯看那块被指甲刺破的后颈。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周围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圈浅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短信里说这叫“灵根觉醒”。
但此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真的能活过三天吗？
不。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那条未来的短信说，我三天后会死在旧工业区。但根据清尘的说法和今晚的经历，追杀我的人，本质上就是清尘和那些“猎犬”。如果我在第二夜就跑掉了，没有去旧工业区，那这三天后的死亡，还会发生吗？
还是说，“三天后”这个时间节点本身，就是一种固定命运的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