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缩进袖子里，好像真的嫌它碍事。
但当天晚上回到公寓，她对着镜子照了四十分钟。
抬手，放下，侧过手腕，换个角度，用手机拍了几十张照片，选了一张最显手链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配文是：“今日收到一份礼物，心意最重要，贵重与否我不在乎。人淡如菊，岁月静好。人要懂得知足，也要懂得体面。”
配图里她特意把手腕放在一盆绿萝旁边，金色的手链和绿色的叶子相映成趣，看起来“不经意”极了。
评论区炸了。
“哇卡地亚！”
“如懿姐这是谁送的呀？”
“低调的奢华，太有品位了。”
如懿一条一条回复，语气永远是那种淡淡的：“朋友送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你们眼力真好，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不要关注这些啦，我就是随手一拍。”
“体面不在牌子，在心境。”
她的表情包收藏夹里，最多的就是那种“害羞捂脸不敢当”的图。
沈维庸后来又送了她很多首饰——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一只Omega的手表，一对宝格丽的耳钉。
每一次如懿都推辞：“沈总，真的不用，我不喜欢这些。”
“您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我真的不是一个物质的人。”
“这些太闪了，戴出去别人会说我虚荣的。我要的是体面，不是张扬。”
但每一次，她都会收下。
收下之后，她会发朋友圈。从不当着沈维庸的面戴，但朋友圈里的照片永远会“不小心”露出一点点——
袖口滑下来露出半截手链，领口微敞露出项链的一角，一只手搭在咖啡杯上，手腕上的表带正好对着镜头。
配文永远是那种调调：“今天阳光很好，心情也很好。”
“简单的生活，小小的确幸。”
“不争不抢，一切都刚刚好。”
“体体面面，安安静静。”
有一次，小陈在她家看到了她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打开一看，密密麻麻一大堆，金的银的全是大牌。
小陈惊呆了：“如懿姐，你还说你不喜欢这些？这都快开金店了！”
如懿赶紧把盒子盖上，面上一红，声音小小的：“都是朋友送的，我不好拒绝。我自己从来不买这些的，我不喜欢太招摇。但是吧，不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