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眼，“隔墙有耳。”
“怕什么，他又听不见。一个死人魂魄，能翻出什么浪？”
她是故意的。
她以为我听不见。
可我全都听见了。
我飘进村长家的堂屋，桌子上摊着一本泛黄的族谱，页角卷曲，墨迹斑驳，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无数遍。
我凑近去看，纸张太旧了，有些字已经模糊不清。
上面写着：
“落凤村，清康熙四十二年，瘟疫，几乎灭村。”
“路过的道人布阵锁魂，以全村魂魄为祭，暂避天谴。”
“每十年，须以纯良命格之人为祭，头七魂散之时，阵法汲取寿元，分与众人。”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魂体止不住地发颤。
后面的页面上，密密麻麻记着这三百年的每一笔账。
“乾隆十五年，祭品：李姓过路商贾，年三十七，坠崖而亡。头七魂散，全村得寿十年。”
“**三年，祭品：邻村乞儿，年十二，溺毙于潭。头七魂散，全村得寿十年。”
“光绪二十八年，祭品：王氏女，年十六，投井而亡。头七魂散，全村得寿十年。”
十六岁。
比我小六岁。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有人补上去的，笔迹颤抖：“她的娘哭瞎了眼，第二年也死了，没人知道她葬在哪。”
我没法去翻页，后面的就看不到了，但我知道后面记载着所有”祭品“的信息！
我在半空中停顿了很久。
不是悲伤，是愤怒。
一种冰冷的、从魂体深处烧起来的愤怒。
几百年前，这里爆发过一场瘟疫，全村人快死绝了。
一个路过的道士布下了一道锁魂阵，以全村魂魄为祭，暂时锁住了所有人的生机。
代价是，从那天起，落凤村的人再也不是活人了。
他们不会正常老去，不会正常死亡。魂魄永远困在这片土地，无法离开，无**回。身体会慢慢腐烂，却不会彻底死去，只能日复一日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想要维持人形，只有一个办法。
献祭。
每十年献祭一个命格纯良的活人。
让他意外身亡，全村哭丧跪拜，骗过天地鬼神。等到祭品头七魂飞魄散的那一刻，他的寿元、气运、生机，就会被阵法吸收，分给村里每一个人。
靠着偷来的寿元，他们能再活十年。
十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