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
“家里呢？”
“老样子。”
他没再追问。
上午开会改方案，中午同事订外卖。
“昊哥，今天吃啥？”隔壁的小杨探头。
“我出去。”
“又出去？最近怎么老出去？”
“换换口味。”
出了公司大楼，太阳不错。
我沿着街走，进了一家面馆。
牛肉面。面条筋道，汤底浓郁。
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面，竟然比在家里吃饭安心。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个成年男人，有房有车，在自己的城市里，居然找不到一个能安心吃饭的地方。
唯独不包括他自己的家。
面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陈昊吗？我是你丈母娘。”
张秀芳的声音穿过听筒，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络。
“妈？什么事？”
“我想问问你的****。”
“什么？”
“家里要添几样东西，你那边方便的话先垫一下，回头婉清给你转。”
我握着筷子没说话。
“就是换个浴帘，再买个鞋柜，门口那个太小了，放不下咱们四个人的鞋。”
“妈，这些事您跟婉清说就行。她说了家里多出来的开销她负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昊子，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嘛——”
“妈，我这边开会了。回头说。”
挂了。
面已经凉了。
我把碗推到一边，靠着椅背。
浴帘。鞋柜。
我付了一半首付的房子，正在被一点一点改造成另一个样子。
而改造的人，甚至觉得只需要通知我一声就够了。
下午回到公司，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开手机银行，把这个月所有的流水导出来，看了一遍。
房贷：我转了我的那一半，没问题。
水电：这个月还没出账单。
信用卡：上个月的家用支出，一千二百多，一人一半，我已经转给了公用账户。
但是。
公用账户里有一笔支出引起了我的注意。
上周日，也就是岳父母搬来之前一天，林婉清从公用账户支出了三千八百块。
备注是“家用采购”。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上周日，我加了一天班。林婉清说去超市买了些东西。
三千八百。
两个人的日常采购，一次花不了这么多。
我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