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粉末装进纱布袋，掀开床垫，把朱砂粉均匀地洒在上面，再把床垫压回去。
做完这些，我拿起婆婆放在床头的保温杯。
杯盖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福”字贴纸。
“妈，这杯子您每天都用吧？”
“可不是，喝了二十年了。”
我拧开杯盖，往里倒了半勺朱砂粉，加了点温水，用筷子搅了搅。红褐色的粉末在水里化开，附着在杯壁上，形成薄薄的一层膜。
倒掉水之后，杯子内壁看上去和原来差别不大，只是颜色稍深了一点。
“再给您涂一层，每天喝水的时候，精华慢慢渗进身体里了。”
婆婆握着杯子左看右看，满意得不行。
当天夜里十一点半，手机响了。
婆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小赵，我嘴里一直有股铁锈味儿，胳膊上的皮肤红了一片，*得我抓心挠肝的，你说这是咋回事？”
我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对着客厅那面镜子。
“妈，那是神药在帮您排毒呢。毒素往外走，肯定会*。您忍忍就过去了，千万别洗掉。”
沉默了两秒。
“那……那行吧。”
“嘟——”
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来之前，我看到一条新消息。
公公发来的。
只有一个句号：“。”
我没回。
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整个客厅暗了下来。
03
婆婆蹲在出租屋浴室的地漏前，拽着堵在里面的那团头发，尖叫声穿透了整面隔墙。
“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怎么一抓就掉！”
她光着脚冲出浴室，水珠甩了一地。
头顶正中心的位置露出了一块硬币大小的头皮，粉红色的，有几个小红点。
老李正在桌边抽烟，被她这一嗓子吓得烟头掉在裤子上，烫得他跳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
婆婆揪着那团带发根的头发怼在老李脸上。
老李的脸上有一个很细微的变化——嘴角抽了一下，又立刻绷回来。
“这……这是好事儿啊，秀兰。”
“好事？我快秃了你跟我说好事？”
老李掐灭了烟，干笑两声。
“你听我说，古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脱胎换骨，褪去凡胎。头发是旧的，得掉了才能长新的。你看那些修仙的人，哪个不是先脱一层皮？”
婆婆半信半疑地摸着自己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