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转过头看向老李。
“老李叔，您是专业的，您给大伙儿解释解释。”
老李瞪了我一眼，手指头在桌子底下抖得筷子都快拿不住了。
牌友们一个个伸长脖子等他说话。
他能怎么办？
他要是这时候说朱砂有问题，那前面的一切——送彩礼、逼离婚、在群里吹嘘，全部**。
他咽了口唾沫。
“秀兰……小赵说得对，这就是排毒反应。”
我点了点头，走到老李面前，从桌上拿起那罐朱砂，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大勺，推到老李面前。
“既然老李叔这么确定，那您当着大伙儿的面吃一勺吧。让我妈安心。”
老李的脸绿了。
十二双眼睛盯着他。
婆婆满嘴是血，声音闷闷的：“老李，你不是说这是好东西吗？你吃。”
老李盯着那勺子上堆成小山的红褐色粉末，喉结上下滑了两趟。
牌友在旁边起哄：“吃啊！你自己做的东西你不敢吃？”
“男人说话得算数啊老李！”
我把勺子往前递了递。
老李接过去的时候，手抖得粉末往下掉了一小撮。
他闭上眼睛，把那勺朱砂塞进嘴里。
硬着头皮嚼了两下，五官拧到了一处，强忍着干呕咽了下去。
我给他倒了杯酸橙汁：“用这个顺一下。”
他灌了两口，咽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弓起来，额头上全是汗。
家宴在一片怪异的沉默中散了场。
我帮婆婆收拾碗筷的时候，她突然弯下腰，两条胳膊直挺挺地贴在身侧，整个人开始抽搐。
碗碟从她手里飞出去，“哐当”一声碎了满地。
她倒在厨房的油腻地面上，四肢绷直，白眼往上翻。
我蹲下来，看着她**在外的小臂。
皮肤上正在浮现****的灰红色斑块，边缘模糊，中心的颜色更深，带着一种坏掉的肉色。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涎水从嘴角流下来，混着血丝。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拍了一张。
很清楚。
04
老李蹲在马桶前面，双手捧着那罐朱砂，罐口朝下，红褐色的粉末正在往马桶里倒。
他的后背弓着，肩膀在发抖，嘴里念念有词。
“倒掉倒掉……全倒掉……这**是要出人命的……”
“咔嚓。”
手机快门的声音在三平米的厕所里脆得刺耳。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