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淌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阿辞。”
她的声音很低。
“今天坊市那个药铺老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扫把星，让我离他三丈远，别脏了他的铺子。”
她顿了顿。
“跟着我，你会被人欺负一辈子。你知道吗？”
我看着她。
她的嘴唇在抖。
但她心里说的那句话，跟她嘴上说的完全不同。
*“哪怕赔上这条命，我也会护住你。”*
上一世**之夜，最后倒在我面前、替我挡下那一剑的人，就是她。
她说了同样的话。然后做了。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搁在膝盖上的手指。
很小的手。攥不住她一根指头。
但我攥得很紧。
她低头看了看我的手。
没吭声。
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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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半个月后，经脉接上四条。
一个月后，六条。
宁霜月每次查完脉都不说话。但她的心声越来越频繁。
*“不对。续骨草没有这么强的效果。他体内有股力量在加速修复，但我感知不到来源。”*
*“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
我继续装傻。咿咿呀呀学说话，走路故意踉跄两步，偶尔摔个**蹲博她一个微弱的嘴角上扬。
她不知道，每次她看我的时候，我都能读到她心底最柔软的那句话
*“不管你是什么，我既然答应带你，就不会丢下你。”*
考核前七天，事情出了变故。
族老宁伯远突然改了规则。原来是单人演武。新规则多了双人对战。
“每人自行组队，一对一淘汰赛。”
宁霜月站在末尾，没什么反应。
但她的心声已经藏不住了。
*“双人对战？我要带一个半岁的婴儿上场？这是专门针对我设的局。”*
主位上，宁长渊笑眯眯端着茶杯。
他的心声传进我脑子里。
*“这丫头流放三年修为不退反进，不能留。这次让她输得彻底，赶出宁家。”*
*“至于那个废物崽子……死在擂台上也没人追究。二房的种，早该断绝了。”*
我攥紧了宁霜月的裤腿。
好。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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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考核日，天没亮，宁霜月给我换了身干净衣服。她用自己旧衣改的，针脚粗笨，大小刚好。
她穿的还是那件灰色短褐。
“今天可能很危险。”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