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尽处

珩醒来时，我已经退到屏风外。

太医说他性命无碍，只需静养。

我正要走，里面传来他的声音。

“沈棠玉。”

我停下。

他声音很哑：“你怎么知道旧毒的位置？”

我没有回头。

“臣女略通医理。”

他沉默许久。

“你方才……”

我打断他：“王爷伤重，许是听错了。”

屏风后，顾砚也在。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背上，冷而警惕。

他知道。

他终于知道，我才是沈玉郎。

可他不会说。

因为他说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离开宁王府时，雨还在下。

谢无咎撑伞等在门外。

我有些意外：“谢大人怎么来了？”

他说：“听闻宫中出事，顺路过来。”

这话说得很淡。

从大理寺到宁王府，根本不顺路。

但我没有拆穿。

他看了一眼我的膝盖，问：“旧伤？”

我顿了顿。

“嗯。”

他没有问怎么来的，只把伞往我这边偏了些。

“马车在前面，慢些走。”

我忽然觉得鼻尖有些酸。

原来被人看见，不一定要撕开旧事。

萧珩开始查顾砚。

或者说，他开始查沈玉郎。

他先去了宁王府密室，翻出当年寻人的画像。

那画像是他十年前亲手画的。

画中少年束发窄袖，眉眼清亮锋利，唇边带一点不肯服软的笑。

像顾砚。

也像我。

只是他从前从未把画像和沈棠玉放在一起看。

因为他不敢想。

画像、旧案、证词，这些年经手的人太多。

若有人拿到，并照着它造出一个顾砚，并不难。

顾砚知道破庙，知道旧毒，知道“小狼崽子”，知道沈玉郎是假名。

可他不知道雨夜。

不知道暗号。

不知道那碗药粥里为什么要放一点焦糖。

萧珩越查，脸色越白。

最后，他去了雁回关。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可谢无咎告诉了我。

“宁王出京了。”

我正坐在窗边绣嫁衣。

闻言，针尖刺进指腹。

血珠渗出来，很小一点。

我拿帕子按住。

“去便去了。”

谢无咎看着我，没有多问。

萧珩走过当年的破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