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像我。

却没有真的做过我。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用的，也轮不到你偷。”

他眼神一冷。

下一瞬，身后传来萧珩的声音。

“沈棠玉。”

我松开手。

萧珩快步走来，目光落在顾砚泛红的腕骨上，眉头皱起。

“你做什么？”

我还未开口，顾砚已经笑了。

“无事，沈姑娘同我切磋而已。”

他说得轻巧。

可萧珩看我的眼神已经冷了。

“顾砚身上有旧伤。”

我看着他。

他是在责怪我。

为了一道假疤。

我忽然觉得荒唐。

“宁王殿下既心疼，便看好他。”

萧珩眉心一紧：“沈棠玉，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笑了。

“我咄咄逼人？”

他沉默片刻，语气缓了些。

“我知今日殿上之事让你难堪，可顾砚无辜，他吃过很多苦。”

我看着他。

那一瞬，我几乎想问他：

你知道我吃过什么苦吗？

你知道那条冰河有多冷吗？

你知道我右膝每逢雨夜疼得不能弯吗？

你知道我为了让你活下来，三天三夜没合眼吗？

可我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没必要了。

萧珩不是没看见破绽。

他只是太想让顾砚是真的。

顾砚有七分像，他便替他补足剩下三分。

而我站在他眼前。

他却从没替我找过一次理由。

入夏后，宫中设宴。

那日下了雨。

我的右膝从午后便开始疼。

旧疾发作时，像有寒针从骨缝里一寸寸钻进去。

十年前，我为了把萧珩从冰河里拖上来，半条腿泡在水里太久，后来便落下这个毛病。

无人知道。

也无人需要知道。

我扶着侍女的手入殿时，萧珩正与顾砚站在廊下。

顾砚披着宁王府的玄色大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他看见我脚步微慢，笑了一声。

“沈姑娘果然是京中贵女，这点雨也受不得。”

萧珩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只是随意扫过。

我低头望着自己的膝盖，忽然想笑。

这条腿，是为了把他从河里拖出来才坏的。

可如今，他把伞撑给了一个从未淋过那场雨的人。

宴上，顾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