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楚。她的眼泪从眼角淌出来之后没有沿着脸颊往下走。它沿着太阳穴走了一截然后拐弯，顺着发际线消失在耳后。
活人的眼泪不会这么流。
液体受重力影响只会往低处走。她站着，低处是下巴。
除非影响她身体里那些液体的力不是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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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女人看了整整十秒。
弹幕上有人在问她为什么站在楼梯口不下来。有人在问她是不是知情的。更多的人在刷太可怕了。在线人数突破了三万。
陈千山还靠在地下室的墙上。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我说：“陈先生，你把那三具遗骨上的随葬物件拍给我看。”
他没反应。
我提高了声音。“拍给我看。”
他像是被激了一下，弯腰去拍第三具遗骨手腕上那只银镯子。
镜头拉近之后银镯子的花纹清晰了。不是普通的花纹，是一圈篆字。我让他再近一点。篆字我认得，写的是四个字——午火长明。
午火长明。
这不是银镯子。这是一件法器。有人在这个女人的手腕上套了一只刻着午火长明的法箍。法箍的作用是把佩戴者的命火锁死在午位，不让它流转到其他宫位。
被锁在午位的命火无**常运行，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耗尽所有阳寿。
说白了就是催死。
这个女人是被人用法箍催死的。
我让他拍另外两具。第一具已经碎得差不多了，但碎骨间有一枚铜钱样的东西。镜头拉近后看到铜钱上也刻着午火长明四个字。第二具的法箍嵌在颈椎骨的间隙里，材质是铜。
三个人。三件法箍。同一个规格，同一种篆字。同一个人做的。
我在这边翻开渡劫录，找到记载三牲献的那一页。师父用朱砂写的批注密密麻麻。我扫了两遍找到我要的信息。
三牲献的施术者在献祭的时候必须给每个祭品佩戴一件锁命法器，把祭品的命火固定在目标宫位上。三件法器必须出自同一人之手，三个宫位必须构成火局三合。离午火为正位，巽巳火为长生位，坤未土为墓库位。
午巳未。火局三合。
这就对上了。
三个女人身上分别带着对应三个宫位的法箍，死后被埋在地下室九宫格对应的方位上。三条命的命火汇聚成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