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完整的火局之力，灌注给**个人。
**个人就是现在站在楼梯口哭的那个女人。
但她不是人。
一个用三条人命养出来的东西不是人。
我看向渡劫录的下一页。师父在最底下写了一段话。
三牲献养出的**体并非活人亦非死物。它拥有目标的面貌和记忆，但本质是一个空壳，空壳里装着施术者灌注的意志。**体存活的前提是三牲的命火不断不绝。若三牲中任何一条命火被截断，**体会在三天内解体。
空壳。装着施术者灌注的意志。
施术者是谁。
我合上渡劫录看向屏幕。那个女人还站在楼梯口，不哭了。她低着头，长发遮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嘴唇在动。
直播的收音没有拾到她的声音，但我看见了她嘴唇的形状。
她在念一个名字。
念卿。
她在叫我的名字。
6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得极亮。像是有人在镜头前面打了一盏大功率的射灯，所有的物体都被曝光吞掉了轮廓，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光。
然后光消失了。
画面恢复的时候，地下室的角度变了。
手机从箱子上掉了下来，镜头朝上，照着地下室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长长的水渍。水渍的形状像一只张开五指的手。
陈千山不在画面里。那个女人也不在。
弹幕已经停了。在线人数卡在三万七千二上不再跳动。
我关掉直播间。
坐在道观的供桌前，我把渡劫录翻到三牲献那一节从头看了一遍。
师父的记录比我第一遍粗读时看到的详细得多。他在三牲献的分类条目下列了四种变体。前三种我不认识。**种他画了双圈标注，旁边写了五个字——此术白某创。
白某。
白先生。
我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师父的渡劫录记载了他一生遇到过的各类邪术和破解之法。能被他画双圈标注的术法不超过十个。白先生的名字在这本书里出现过七次，每一次都和一种极凶极恶的禁术绑在一起。
三牲换骨术。白先生创。
我合上书站起来走到门口。道观外面飘着雪。石阶上的积雪没人扫。师父写下念卿欢迎回家那行字的红漆已经被冻雨泡得模糊了。
回到屋里我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