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门被推开。张雨桐站在门口，还穿着藏蓝制服，手里拎着包。她看见一屋子人，微微一怔，然后看见了角落里的路远。眉头轻轻抬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迅速恢复到礼貌的微笑。
“刚下班？”徐胜杰问。
“年底了，检查多。”
张妈妈给她加了把椅子，就加在路远旁边。张雨桐坐下来，端起汤喝了一口，偏过头用只有路远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怎么在这儿？”
“**请客。我也没想到是你家的店。”
她没再说什么。张爸爸隔着桌子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路远。他起身给客人续茶，续到路远时多停了片刻：“小路，这是云林山上的茶，尝尝。”
路远端起杯子。茶室里暖黄的灯光照着满桌的杯盘，张雨桐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东西，张爸爸在跟徐胜杰说云林山上野茶树的事，张妈妈端了一碟桂花糕过来。路远忽然觉得，这是他来林溪之后，第一次离“应酬”这个词这么远。
元旦过后的林溪，湿冷浸骨。闽北的寒气从山里的雾和水里渗出来，顺着衣领往里钻。
一月下旬的一个周六，路远收到张雨桐的微信：“小年。我妈问你来不来吃饭。”
她说的是“我妈问”，不是“我问”。
“方便吗？”
“来就是了。”
看到回复，路远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件深蓝色毛衣，出门前从柜子里拿出用报纸包好的宣威火腿。
到得闲小筑时天已经黑了。张雨桐给他开的门，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报纸包，挑了挑眉毛：“又带。”
“宣威火腿。家里寄的。”
张妈妈从后厨探出头来，看了看火腿说这火腿好，又说以后别带东西了，人来了就行。张爸爸从楼上下来，问了句厂里最近忙不忙。徐胜杰坐在角落里自己跟自己下棋。
菜是张妈妈一道一道端出来的。吃饭时张妈妈问他在林溪过年回不回去，路远说回，初六就回来。
张妈妈说那过年这几天雨桐一个人在家，你们两个可以出去走走。张雨桐夹了一筷子菜心：“妈。”
“我说什么了？”张妈妈语气很无辜。
吃完饭，张雨桐送他出门。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东西递给他：“洋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