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一次体验是什么时候？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她发现自己对那六个小时有一种奇异的耐心。
她是沈听澜，从来不等人的。但她对那六个小时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期待的东西。
等消息来了，那种期待就变成了某种安静的满足。
她把这件事在心里转了转，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不一样。
六 立得住
他从内**回来是半个月后。
她发消息问："回来了？"
"刚到。"
"吃饭了吗？"
"还没，刚下**。"
"我请你吃饭，"她说，"还你别针的钱。"
"那不用，"他说，"真不差那点。"
"那就是我请你吃饭，"她改口，不眨眼，"顺便道谢，你上次送我回去了。"
他过了一会儿，说："行。"
她订了一家不太显眼的餐厅，没有包间，但她戴了**和口罩，进去之后摘掉，坐在角落，普通得像个刚下班的上班族。
他来的时候换了衣服，但还是那种户外品牌，干净，没什么风格，不是精心打扮的样子，是一个人从外地回来随手换了件衣服就出门的样子。
他坐下，看了看菜单，说："你点的？"
"等你来点，"她说，"我不知道你忌口什么。"
他抬起眼看她，她感觉他有点意外，但他什么都没说，低下头认真看菜单。
他点菜不拖泥带水，想了大概四十五秒，点了五个菜，合上菜单，说："内**拍得怎么样？"
然后自己推翻了，"等等，是我问你，还是你该问我？"
她笑了，说："都行，你先说。"
他就真的先说了，说了猛禽迁徙，说了他们在观测站等了三天等到一只大鵟，说了草原上的光线和风向，说着说着忘了她是谁，只是在认认真真讲他经历的事情。
她托腮听着，不插嘴，偶尔问一句，是真的在听，不是在表演"认真倾听"。
她发现他讲自己经历的事情和讲话一样，有种特别的质感——不夸张，不抒情，但是准确，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亲眼看见的，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她见过太多会讲故事的人，但像他这样讲的，是头一次。
她说："你有没有想过做纪录片？"
他摇头，"我不是那块料，我更喜欢